裴易安是带着“交换恋爱”的邀约来找我的。

五年不见,他人气愈发鼎盛,从帽子到口罩全副武装,生怕被人认出。

而我,刚演完一具浑身脏臭的尸体,还穿着破烂的戏服。

任谁也不会相信,我们曾是亲密无间的情侣。

“这档综艺需要带前任参加,所以我们这边希望您能配合易安......”

经纪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易安不耐烦地打断,“你不是缺钱吗?五百万,够吗?”

虽然是问句,但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笃定。

笃定我会为了听障妹妹配合他上综艺,让他能和追求已久的白富美牵手成功。

我没让他失望,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。

但却不是为了已经去世的妹妹。

而是为了,另一个计划。

......

综艺录制当天,我倒了三趟地铁才赶到偏远的拍摄基地。

而裴易安在看到我的那刻便拧起了好看的眉头。

“柳岁,你穿成这样什么意思?”

“这节目全国观众都能看到,你是存心让我丢人,还是有意在我面前卖惨?”

裴易安话里是明晃晃的讥讽,但我还真是无心的。

这几年泡在剧组做最下等的群演,我都记不清多久没买衣服了。

从前撑场面的那些衣服,早就迫于生计一一变卖。

幸好距离录制还有半小时,裴易安的经纪人紧急借了条裙子给我。

“麻烦柳小姐提供下地址,我们这边寄些衣服过去。”

我点了点头,报出熟悉的地址。

原本神色不耐的裴易安,在听到这个地址后更是直接嗤笑出声。

我现在依旧住在从前我们抱团取暖的出租屋里。

没搬家只是因为那里有太多我和妹妹的回忆,可在他看来,却是另一种意思。

“柳岁,你这是一计不成又来一招?”

“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,当年是你清高,宁肯钱都不要也要和我分开。”

“怎么,现在后悔了?”

我坦诚地点了点头。

确实很后悔。

裴易安能有今天,我付出了所有,包括最引以为傲的演艺生涯。

当初轻飘飘的离开实在太便宜了他。

裴易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,“你,你真的后悔......”
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道声音打断。

限量级豪车在门口停下,摇下车窗是一张明艳的脸。

只需轻轻一声“阿易”,裴易安便忘却了到嘴边的话。

鞍前马后为她开车门、扶她下车、对她嘘寒问暖。

最近半年,她常和裴易安出现在头版头条。

就连裴易安最为挑剔的粉丝都表示祝福。

毕竟云冉可是云家独女,顶级白富美,这样的嫂子,粉丝满意得很。

我低着头出神,直到一双裸色高跟鞋出现在视野里。

云冉摘下墨镜,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我一眼,“柳小姐是吧,我看过你的戏。”

作为演员,听到这句话,我习惯性地用礼貌的微笑回应。

“电影《情色》里的那场,当时,整个电影院的男人可都在夸你漂亮呢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我的嘴角再难勾起。

《情色》里我只有一场戏。

一场风尘女子勾引男配的戏,几乎全裸,整个背暴露在镜头下。

当时妹妹躺在icu里,为了给她续命,我不得不脱。

可惜,等到电影上映的时候,妹妹早就离开我了。

这场戏后,我涨了一些粉丝,甚至还收到一些角色邀约。

但社交平台的私信全是直白的骚扰,而找上门的角色,也都以卖肉为噱头。

对我来说,这场戏是演戏生涯的耻辱。

云冉语气微妙地提起,相当于把对我的恶意明晃晃摆在了桌面上。

其他嘉宾见状,纷纷不着痕迹地和我拉开距离。

裴易安似乎生怕我和云冉争吵,急忙招呼大家,“既然人齐了,就快点开始录制吧。”

可他弄错了一件事,我早已不是从前锱铢必较的自己。

这些年的经历,教会了我如何忍耐。

录完第一期,我精疲力尽,重新踏上回家的地铁。

节目采取直播的方式,有裴易安的顶流身份加持,关注度一直很高。

于是我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被骂上了热搜。

毕竟,我扮演的是一个对裴易安余情未了,百般纠缠,甚至想破坏他新感情的前任。

“这个柳岁有病吗?哥哥都和她分手那么多年了居然还不死心?”

“真想扇这个贱人!就是欺负哥哥心软一直死缠烂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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