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岁,你疯了吧,这种事不能乱说!”
“云冉,你听我解释,她是想破坏我们才这样说的......”
裴易安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打断他的,是他自己。
准确来说,是我手机里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柳岁你有完没完?天天胡搅蛮缠有意思吗?”
“我都说了我和那个女的什么都没有?”
和裴易安对话的,是过去的我。
女人含着哭腔,“裴易安,捉奸在床了难道还是什么都没有吗?”
“你真让我觉得恶心!”
男人似乎也有些生气,“那又怎么了!娱乐圈这种事多的是,我又没有把她带到你面前!”
女人气到极点,抓起桌面的花瓶向男人砸去。
瓷片的碎裂声过后,男人反倒平静了下来。
“就算我出轨了又怎样,你妹妹的病离得开钱吗,你离得开我吗?”
“别再无理取闹了,真的很烦。”
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,但效果斐然。
不仅云冉听到了,直播间里的所有观众,也都听到了。
裴易安咬紧牙关,“你,你什么时候录......”
话没说完,云冉却已经扔下鲜花,大步离开。
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先质问我,还是该先去追云冉。
又或者,该先中止这场直播闹剧?
我扯了扯嘴角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手机适时地响起,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如既往地干练。
“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,我估计一两个小时裴易安这边就会有应对策略,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可以准备起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打开了电脑,把我和裴易安这些年的所有全部转化成白纸黑字。
遇见裴易安前,我和妹妹相依为命。
我运气好,出道第一部电影就一炮而红,妹妹的病眼看就能治好。
千不该万不该,我不该在酒局上对被灌酒的裴易安心软。
那时的他,还是一个刚进入娱乐圈的新人,在满是资本的酒桌上喝到脸色苍白。
我从酒局上带走了他。
接下来,我谈好的新电影黄了,接触的代言没了下文......
可笑的是,当时的我居然以为凭借精湛的演技可以对抗资本。
但妹妹的病不等人。
于是裴易安主动接下五六部小网剧。
“岁岁,你是拍电影的人,要爱惜羽毛。”
“我不一样,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,没关系的。”
听到这话的我紧紧抱住了眼前的男人,感动的眼泪掉在他的肩上。
幸运的是,裴易安的第一部网剧就一炮而红。
我比任何人都为他高兴。
直到我发现,他和女主角之间,超出了普通同事的暧昧。
他向我保证,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,会和这位女主角保持距离。
我沉默许久,信了。
但他的粉丝却把不和女主角互动的锅扣在了我的头上,恨毒了我这个拖累他的地下女友。
我们的感情也因此产生裂缝。
充斥着无休止的争吵和怀疑。
裴易安越来越红,我们却吵得越来越激烈。
给云冉听的那段录音,是我第一次提分手。
那天我去剧组探班,推开裴易安的房门看到的是交叠在一起的男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