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觉得可笑,“裴易安,如果能重来,我绝对不会再救你了。”

说完便利落地挂断电话。

羽姐又给我发来几个新的剧本,虽然都是小角色,但我每一个都尽心准备。

随着作品逐渐上映,我也逐渐开始吸纳粉丝。

“柳岁终于又回来演戏了,这演技真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
“声台行表样样都行,我看过几年肯定还能拿奖。”

“我是俗人,只觉得姐姐好美,我要做姐姐的颜粉!”

“我太欣赏这姐的性格了,直接把裴易安拉下马,彻底封杀,爽死谁了!”

有了一定名气后,我有了选剧本的权利,开始演一些主角。

第一部作为主角出演的电影便入围了国际奖项,拿到最佳女主角提名。

真正拿奖是在三年后。

彼时的我早已名利双收。

提起顶流,大家脑海中想起的,只有我。

没有还记得多年前红极一时的裴易安。

我带着奖杯去到了妹妹的墓前。

那里摆着一束小小的雏菊花。

知道妹妹喜欢雏菊,并且会来看望的。

只有一个人,裴易安。

我想起很多事情。

刚在一起的时候,裴易安还不是个烂人,或者说,还没开始被这个利欲熏心的圈子腐蚀。

他会冒雨跑到城郊的小店给我淘喜欢的电影碟片,回来时整个人湿透,怀里的碟片却完好无损。

他会耐心地陪妹妹玩,教妹妹开口说话,学着做有营养的儿童餐。
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?

和他曾经一起做群演的朋友因一个配角大爆,不仅吃穿用度全都有了质的提升,而且终于有了话语权,不再任人欺凌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去见剧组,去试戏,可那些导演却总是摇头,没有资本和后台,就没有被选择的机会。

所以,他妥协了。

他开始适应这些不合理的规则,和女演员的营业尺度越来越大,甚至分不清戏里戏外。

他开始习惯参加曾经最讨厌的酒局,习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
他开始讨厌我的清高,讨厌我的傲骨。

“岁岁。”

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,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裴易安。

“这几年,我常来看欣欣。”

“我知道,这样弥补不了什么,但我真的良心难安。”

“欣欣那么懂事,会给我倒水,会帮我挂衣服......”

“你闭嘴,”我咬紧了牙关,“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关于我妹妹的任何。”

裴易安扯出一个苦笑,“那,我们呢?”
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一点都不能挽回了吗?”

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......”

我平静地打断,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面前的男人眼神瞬间黯淡,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。

我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。

擦肩而过的瞬间,我听到裴易安低沉的声音,“你的婚礼,不会邀请我的,对吗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不止婚礼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裴易安笑了,脸上却有泪滑过,“好,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
“岁岁,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
我很幸福。

现在的男友是我的直系学弟,从我出道第一部电影就开始崇拜我。

直到去年,我们才有合作的机会,在一部电影中演了十分钟的对手戏。

他的热情与赤城,治愈我这些年所有的压抑、冷漠、崩溃。

至于裴易安。

我再也没有见过。

他的承诺,终于奏效了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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