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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紫萝翻墙进了我的房里,手法娴熟的替我敷药。
她是我自小的护卫,只不过前世她劝说我离开孟府,被孟萧然听见后挡着我的面活活打死。
“小姐,您受委屈了,这是太师亲自为您求的良药,腿伤几日便可恢复。”
我看着紫萝,声音平静:“这点委屈比起前世不算什么。”
前世我被挑断脚筋时,孟萧然就站在廊下冷眼旁观。
林佳柔拿着烧红的烙铁逼近,他甚至还淡淡说了句:
“别弄死了,留着还有用。”
还真是讽刺,我的一腔真心,被孟萧然践踏的细碎。
“家里还顺利吗?”
紫萝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一切顺利,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信。”
信里内容说只愿我平安,事事皆如我愿,里面还夹着一枚龙纹玉佩。
紫萝走后,我才昏昏睡去,梦里又回到了前世那个暗室。
我生产在即,提前备好的产婆和大夫却不见踪影。
孩子迟迟生不下来,最终我和孩子一尸两命。
前世剧烈的疼痛使我惊醒,睁眼时孟萧然坐在我床前。
“梦魇了吗?别怕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说着他从身后取出一件红色里衣,献宝一样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是妾室,礼数上只能穿粉红嫁衣,不过我寻来了正红里衣,就当是替你全了念想。”
我甩过里衣,不屑道:
“你就这么笃定,沈家不会在意我?”
孟萧然愣了一瞬,似在分辨我话里的意思。
“阿姮,你还在自欺欺人吗。”
“你们沈家嫁庶女,婚期都定好了,与我大婚是同一日。”
他语气染上怒意,似乎对沈家嫁女和他娶妻是同一日而感到不满。
两家本就是世仇,即便他知道是沈家故意的,也无可奈何。
在朝中父亲的威望极高,孟萧然只能咽下这口气。
大婚前一日,小屋来了不速之客。
孟母一脸嫌弃的打量我:
“就是你这个贱人,坏了腿还勾搭我儿?”
林佳柔挽着她,用手拍她的后背顺气:
“姑母,您别生气,为了个妾室不值当。”
“况且表哥不也说了,只当是弄个玩物养在家里而已,等表哥过了劲儿,怎么处置不还是您说的算嘛。”
林佳柔意味深长的朝孟母笑了笑。
孟母领会后,也不自觉的笑了。
“也是,这小贱人和沈家断了亲,沈自山那老东西估计气死了,哈哈。”
“明日大婚,就让这小贱人到前院去,当着宾客的面给你敬茶,让全上京都来看看,这就是沈家养出的好女儿。”
她顿了顿,上前拿鞋尖挑起我的下巴,嘲笑。
“在我们孟家,你只配做个妾室,供人取乐的玩意儿。”
林佳柔掩着唇笑着附和。
“姑母这主意妙极了,让满城贵胄都瞧瞧,太师府的嫡女是如何在孟家跪着给我这个正室敬茶的。”
她缓步走近,手上快速从头上拔下银簪,力度极大的在我脸颊上划开了一道。
“妾室就要有妾室的样子,断不可用这幅狐媚样子勾引表哥。”
说着绣鞋狠狠踩在我被打断的腿骨处。
“只是这腿伤可要快些好起来,表哥说你善舞,待敬茶时,你当众跳一支奴舞,跳好了或许能赏你口饭吃。”
我疼的冒出冷汗,为了大计,我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。
孟母见我捂着脸,默不作声,以为默认,狠狠的啐了我一口。
“果然是个没骨头的下贱坯子,和你那爹一个德行。”
前世便是如此,林佳柔总爱这般凌虐,孟氏母子每每瞧见,从不出言制止。
甚至在她挑断我脚筋后,也只淡淡说:
“柔儿是主母,管教妾室是她的本分。”
这一次,他们还想踩着我侮辱,那就别怪我,新仇旧恨一遭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