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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向冯安:“冯公公,劳烦您,将孟将军当日断我腿骨的手法,原样奉还。”
冯安躬身行礼:“谨遵太子妃令。”
侍卫上前按住孟萧然,取出那柄我曾为他打造的长枪。
“今日用它了断因果,也算有始有终。”
话落,冯安手腕一沉长枪精准狠戾地砸在孟萧然左腿膝处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孟萧然不断惨叫着,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,整个人蜷缩在地,疼得浑身抽搐。
他引以为傲的武将体魄在此刻也尽数毁去。
官卷们纷纷倒吸凉气,却无人敢置喙半句。
我静静看着,心中那片冰封的恨意再次涌起。
裴青衍握住我微微发凉的手,低声问道/“可解气了?”
我摇摇头,望向孟府刺目的红绸。
“这才哪到哪,他孟家欠我的,欠沈家的总要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我转身,不再看地上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孟萧然和吓得失禁的林佳柔。
裴青衍温声道:“我们走吧,他们的惩罚还在后头。”
他小心地避开我的伤处,将我打横抱起,走出喜堂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喜字格外刺眼,但这场婚事,注定要以噩梦收场。
孟萧然的前程,孟家的荣耀,从他们决定践踏我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车内,裴青衍仔细为我盖好皮毛大氅,握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“累了便睡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
我抬头看向他:“殿下,今日多谢您。”
他轻笑拍了拍我的手:
“沈予姮,从你接过婚书那一刻起,你的身后是整个东宫,谁欺你,便是欺我,不必言谢。”
我心头动容,闭上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一世,路还长,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直到到了东宫,马车才缓缓停了下来。
只是大婚终究还是因着各种原因草草了事。
裴青衍找了最好的太医为我调养,给我了无微不至的安全感,是孟萧然从未给过我的。
这一夜,我睡的很安稳。
前世种种都已经是过去式,而孟萧然一家的报应也该到了。
翌日,孟府因着扣押虐待闺女,凌辱太子妃而被收押。
随之牵连出孟萧然贪墨军饷一事,就连昨日大婚的各项开支也是贪墨来的。
陛下大怒,当场宣判孟萧然革职,押入刑部大牢,秋后给披甲人为奴。
连着林佳柔和少了舌头的孟母一起流放。
我的腿也在两个月后恢复如初,只是脸上还有淡淡的痕迹。
可裴青衍并不会在意,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。
“姮儿不必在意,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”
他的落在我嘴角语气坚定:“都过去了,一切有我在。”
不知何时开始,他在我面前自称我,这细微之别,是他予我独一份的尊重与安全感。
“牢里传来消息,他想见你一面。”
裴青衍边说着边观察我的神色,我知道他是担心我,怕勾出我的伤心事。
可事情结束,我和他的前世今生也该有个了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