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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姮,阿姮我错了,我不知道你没有和沈家断亲。”
“我以为你现在是个孤女无依无靠,我这才好心让你入府为妾,这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孟萧然的辩解苍白又无力。
他试图来拉我的衣袖,刚伸出手,便被裴青衍带来的侍卫用刀格开。
“为了我好?”
“断我腿骨,是为我好?纵容你母亲与表妹辱我伤我,是为我好?逼我当众跳奴舞,爬行敬茶,也是为我好?”
我扶着椅背,忍着腿痛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。
小腿断骨处便传来钻心的疼让我愈发清醒。
“孟萧然,你口口声声说怜我无依,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将我踩进拦你之中,好让我永远仰你鼻息,做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让我倾尽所有害我惨死的男人。
“在我痴心妄想跟你远走的时候,你就盘算好了,想让我众叛亲离,失去一切倚仗,这样我就只能匍匐在你脚下,即便你娶了林佳柔,我也翻不出你的手心,还要对你感恩戴德,是嘛?”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急着否认,可脸上心虚的表情,早已承认了一切。
裴青衍走到我身侧,冷冷开口:
“孟将军,孤的太子妃,在你这孟府别院几日,便伤了脸,断了腿,这笔账,你觉得该如何算?”
孟母此刻才真正慌了神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太子殿下恕罪啊,臣服不知她是太子妃啊,都是这沈予姮自己说要跟着我儿的,我们也只当是个没脸没皮的贱人,没想到…”
“住口!”裴青衍厉声打断。
“看来孟夫人不仅心肠歹毒,舌头也多余。”
“孟夫人既然不会说人话,这舌头,便不必留了。”
短短几句话,早已下的孟母浑身发抖挣扎,却毫无作用。
两个侍卫上前,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下去,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厅外。
林佳柔被这一幕吓破了胆,脸上被刷子刷出的血痕渗着血。
她惊恐地看着我,张两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抬手轻轻拂过她渗血的脸颊,指尖沾染了一点血迹。
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转身面向面如死灰的孟萧然。
“孟将军,你赠我的断腿之礼,我铭记于心,你既如此看重武将身份,那便也尝尝这根基被毁的滋味吧。”
孟萧然猛然抬头:“阿姮,你当真如此狠心,半分不顾及曾经对情分?”
我冷笑一声:“孟萧然,你我之间,只有仇,没有情分。”
更何况,他欠我的何止一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