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老将军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每个人心头一震。

董桂芬的脸，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

她嘴巴张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那个刚才还嚣张的记者，此刻拿着话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“将军……”

他身后的摄像师关掉了摄像机。

老将军没有看他们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董桂芬他们挖出来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上。

落在了那堆纸灰和那枚变形的徽章上。

他伸出手，颤抖地拿起那枚徽章。

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。

“这是……小马的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哥。

“你把他带回来了。”

我哥的眼眶通红，他立正，敬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
“报告首长！我把兄弟们，都带回来了！”

老将军的眼泪，终于滑落下来。

他拍了拍我哥的肩膀，重重地。

“好孩子，好孩子……回家了，就好。”

他身后的陈秘书走了上来。

他看了一眼现场的所有人。

他的目光扫过董桂芬，扫过物业张经理，扫过那个记者，最后停在许婧的脸上。

“我们是什么人，你们不需要知道。”

“你们只需要知道，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。”

“所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已经被记录在案。”

他走到那个记者面前。

“《都市零距离》是吧？”

“你们的新闻采访，需要经过审批吗？”

“你们的记者，有资格质询一位功勋人员吗？”

那个记者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接到热心市民的举报……”

“举报？”

陈秘书冷笑一声。

“我看是造谣和诽谤。”

他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。

“设备，稿件，全部封存。”

“通知他们单位领导，立刻过来领人。”

两个人上前，收走了记者的设备和手机。

记者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