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职跑腿的时候，我接到家里电话。
“打15万给佳宜结婚用，男方条件好，陪嫁不能少。”
妈的声音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我心一紧，闷声开口：“15万？小雨心脏病也要花钱……”
“没钱就去借！这都是你欠她的！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。
“叫你离婚别带那个赔钱货，你非不听！现在让你帮衬下妹妹都推三阻四！”
“佳宜现在是上海白领，你呢？当年超生被送走的，就该是你！”
“上海白领？”
我含着泪，差点笑出声。
“顶替我身份上大学的人，当然能当白领！”
1.
拎着外卖爬到七楼，我又累又气，索性把话挑明。
“她有现在，还不是因为当年你们帮她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！”
哐！
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被砸碎，爸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。
“偷？你说老子偷？”
“你还有脸说这个？要不是你，佳宜当初能被送走？！”
“她要是能在我们身边长大，成绩不会比你差！”
我强忍着镇定刚要开口，那边妈又抢过电话。
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“佳宜现在这么优秀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！”
“就是你，害得我们全家那些年不能团聚！”
妈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尖得吓人。
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她此刻的神情。
在这个家。
永远都是这样。
李敏，不，是现在用着我的名字的宋佳宜。
明明在爸妈身边长大的是我。
明明她才是二胎，是没能圆爸妈香火梦的那个。
但爸妈的心却一直记挂在她身上。
见我不说话，妈妈声音稍缓了些。
“李敏……”
“我不叫李敏！”我冷声打断。
被替换身份十年，我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名字。
“你这孩子！你不叫李敏叫什么？！”
妈妈低声呵斥，随后又叹了口气。
“妈也是为了你好，佳宜嫁得好以后也能帮衬你。”
“就15万，你又不是没有！该出还是得出一下，她毕竟是你亲妹妹。”
我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爸，妈，小雨一直在住院，每天都是钱。”
“我已经因为妹妹搭上了我的人生，怎么能又搭上小雨的？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咬咬牙。
“所以那15万，我是不会出的。”
电话那头顿时一片死寂，只听见粗重的呼吸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畜生！那个赔钱货就是个无底洞！你管得了几天？！”
妈的声音得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。
“当初你男人推你几下又没下死手！还非要扯着病秧子净身出户！”
“你自己命贱也就算了，现在还要拖累你妹妹，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她好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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