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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捏着手机指尖泛白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从小到大，不管是我的什么东西，只要妹妹想要，爸妈就会尽全力满足她。

小到老师奖励我的一个本子一支笔，大到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
我抹了把脸，声音哽咽。

“妈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她上大学的时候，生活费不够花不都是我给她打钱吗？”

“从小你们就说是我亏欠她，可这些年我也付出得够多了。”

“如果当初被送走的是我，你们也会把她的录取通知书偷来给我吗？”

“你不要胡搅蛮缠，这是两码事！”

爸在那边冷哼出声。

“我发现你这个人也挺精的。”

“这些年给你妹妹打的那点生活费，你是不是每一笔都偷偷记着账呢？”

“平时看着闷不吭声，现在有点什么就揪着那张破通知书一起翻旧账是吧？！”

电话那头爸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我却觉得耳边一阵嗡鸣。

当年录取通知书被换了之后，我只能顶着李敏的身份去念大专。

为了凑学费生活费，也为了每个月挤钱给妹妹打生活费。

我做过地推，刷过盘子。

最多的时候一天要打五份工，连买包卫生巾都得精打细算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眼眶涩得发疼。

是啊，我记着账呢，只是扣扣搜搜全是记在自己身上了。

见我一直不同意，妈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。

“行了，我们也懒得跟你扯这些。”

“你妹妹下个月在上海办婚礼，月底前那15万陪嫁你必须打过来。”

“你也别跟我们哭穷，我们都打听过了。”

“你们做销售的一个月工资至少有三万，别为了这点钱伤了你们亲姊妹和气。”

听着妈理所当然的话语，我忍不住反问。

“她结婚要陪嫁15万，怎么我结婚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有？”

妈啧了一声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顶撞。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难道我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吗！”

我靠着墙抹了把脸。

“你们张口就是15万，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？”

“小雨是我的女儿，不是什么赔钱货！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治好她！”

“所以15万你们就别想了！”

妈气急败坏尖叫起来。

“反了天了！你要是敢不给，以后我们就当家里没你这个人！”

我扯了个冷笑，声音疲惫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是不是忘了。”

“我现在身份证上叫李敏，早就不是那个家的人了。”

“所以不光是那15万我不给，以后你们的生活费也找宋佳宜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