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两个年过六旬的农村老人。
他们衣服洗得发白,身形消瘦略显佝偻。
两人局促地站在那里,跟宴会厅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看清来人,原本还在狡辩的宋佳宜跟爸妈,像是被人攫住了嗓子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其他人都被这对突然闯入的老夫妻弄得一头雾水。
进来的两人看着台上的宋佳宜,忍不住老泪纵横。
“小敏啊……”
“你上个月打电话,说你要在上海买房,我跟你爸赶紧凑了50万给你打过来。”
“我们是没什么出息,这辈子的心血加上借亲戚的,也就那么多。”
“但你也不能这么没良心,连结婚这种大事,也不跟我们说啊!”
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。
新郎陈铭泽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“小敏?她叫宋佳宜,你们是谁?”
宋佳宜的养父嚎啕大哭。
“他就是我们的小敏啊!”
“当初宋军国见生的是个女儿,就把她抱给了我。”
“是十年前他们宋家又跑过来,说她亲姐考上了复旦不想念,可以让小敏帮她姐去念。”
“哪知道她后来除了要钱,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啊!”
妹妹的养母又哆嗦着拿出了领养证,和一张张她从小到大的照片。
上面的女孩明显是妹妹无疑。
全场死寂。
几百名宾客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来回穿梭,更有好事者已经在偷偷录视频。
陈家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。
“泽铭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都是他们逼我的……”
妹妹彻底崩溃了,死死抓住陈泽铭的衣袖。
“别碰我!你真让我觉得恶心!”
爸妈都慌了神,连滚带爬扑向主桌的亲家。
“你们听我解释,这都是误会!”
“谁是你亲家?!”
陈母面色铁青。
“我们好歹也是书香世家,绝不可能让一个身份造假,连孩子救命钱都要偷的诈骗犯进门!”
“这婚事取消!”
“我们之前给的八十万彩礼和五金,明天天亮之前全部退回!”
“少一分,就等着被起诉吧!”
说罢,头也不回往外走。
陈泽铭冷冷看了妹妹一眼,一把扯下胸花砸在地上,跟着父母朝外走去。
宾客们一阵哗然,也纷纷起身离席。
“太可怕了,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一家人。”
“就是,还一直以为她是小镇白富美,原来是个吸血鬼。”
“赶紧走赶紧走,沾上真是倒八辈子血霉!”
原本高朋满座的宴会厅,不到十分钟人走了个干净。
妹妹的妆花了个彻底,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这个该死的丧门星!你这是要毁了你妹妹一辈子啊!”
妈嗷的一嗓子嚎出了声,冲上来就要打我,被我一把扣住了手。
我把口袋里的一张报警回执放在她手里。
“真是母女情深,还想着她呢。”
“先想想怎么把三十万还给我吧。”
“否则,你们就要在监狱里养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