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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妃没有见到晋王。

她刚出城门，就被晋王的先锋部队截住了。

三千人对她一个人。

她举着尚方宝剑，刚喊了一句“谁敢动我”，然后就被人从马上拽了下来。

晋王没有杀她，只是把她绑在马上，带着她绕城三圈。

“萧衍，你的妃子在我手里！”晋王在城下喊，“开城投降，不然我把她剥光了挂在城墙上！”

皇上的脸色白了。

他站在城楼上，看着被绑在马上的贵妃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“皇上，”一个老将军凑过来，“不能开城，晋王这是在诈您。他三万兵马，粮草不足，撑不了几天。咱们只要守住……”

“贵妃在他手里，”皇上的声音沙哑，“朕的女人在他手里。”

“皇上！”

“朕不能不管她。”

我站在皇上身后，听着这句话，心里凉了半截。

他嘴上说着厌了累了，可真到了关键时刻，他还是会选她。

这就是男人的通病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

但我不慌。

因为我知道，贵妃不会让他救。

果然，贵妃在城下喊了起来。

“萧衍，你要是敢开城，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！”

“你别管我，死就死了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！”

“你要是为了我丢了江山，我做鬼都看不起你！”

晋王被她吵得头疼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
“闭嘴！”

贵妃被打得嘴角流血，却笑了。

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，打女人？晋王，你可真出息。”

晋王气得脸都绿了，抽出刀就要砍她。

就在这时候，宫门开了。

不是皇上开的。

是我开的。

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，一个人走出了宫门。

所有人都傻了。

皇上在城楼上大喊：“沈蘅！你干什么！回来！”

我没有回头，一步一步走向晋王。

“晋王殿下，”我站在马前，仰头看着他，“妾身是皇上的贵人，肚子里怀的是皇上的骨肉。”

“妾身愿意用自己换贵妃娘娘。”

晋王愣住了。

贵妃也愣住了。

“你，你疯了？”贵妃瞪着我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娘娘误会了，”我说，“妾身只是觉得，娘娘比妾身更有用。娘娘能打仗，能带兵，是皇上的左膀右臂。妾身除了生孩子，什么都不会。”

“所以，用妾身换娘娘，值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晋王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，”他说，“萧衍的女人，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”

他翻身下马，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。

“七个月了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说，我要是现在一刀捅进去，萧衍会不会疯？”

我没有退缩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殿下不会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殿下要的是皇位，不是一条人命。杀了妾身和孩子，殿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留着妾身，殿下还有谈判的筹码。”

晋王盯着我看了很久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他连说了三个好字，“萧衍啊萧衍，你何德何能，有这样的女人。”

他一挥手，让人放了贵妃。

贵妃被推搡着往城门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冲她笑了笑。

晋王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知道她刚才看你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“妾身不知。”

“她在想，你为什么要救她。”他笑了，“她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的。”

我低下头，没有接话。

她当然不会明白。

因为我救她，不是想让她活。

而是想让她活着看到，我一步一步拿走她所有的东西。

让她活着，比让她死了，更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