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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晋王大营里待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晋王没有为难我，反而对我客客气气，好吃好喝地供着。

他甚至给我请了个稳婆，随时准备接生。

“本王不是好人，”他说，“但本王不对孕妇下手。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我谢了他的恩典，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
三天后，朝廷的大军到了。

领兵的是安王萧衡，他带着五万兵马，把晋王的营地团团围住。

晋王站在营门口，看着黑压压的军队，笑了。

“萧衍这个废物，自己不敢来，让弟弟来送死？”

安王骑在马上，面无表情：“晋王，放下兵器，本王可以奏请皇上饶你一命。”

“饶我？”晋王大笑着拔出刀，“谁饶谁还不一定呢！”

两军厮杀在一起。

混乱中，稳婆突然叫了起来：“不好了，贵人要生了！”

七个月，早产。

晋王听到消息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骂了一句脏话。

“你tm的，这个时候生？”

他犹豫了一瞬，让人把我抬到了安全的地方，还派了两个军医过来帮忙。

“别让那女人死在本王营里，”他对副将说，“传出去，本王的名声就臭了。”

我躺在简易的帐篷里，疼得浑身是汗。

月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
“姑娘，奴婢来了，奴婢来晚了。”

“没事，”我咬着牙，“你在就好。”

阵痛越来越密集，我抓着月儿的手，艰难地开口。

“月儿，孩子……孩子一定要保住……”

“姑娘放心，孩子一定没事，您也一定没事。”

外面杀声震天，里面我在生死线上挣扎。

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姐姐。

她死的那天，也是这样的，疼得撕心裂肺，却没有人帮她。

一声婴儿的啼哭把我拉回了现实。

“生了生了！”稳婆喜极而泣，“是个小皇子！”
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
战事在天亮时结束了。

晋王兵败被擒，他的三万兵马死的死、降的降，剩下不到五千人。

安王让人把我送回宫，我抱着孩子，坐在马车里，一路颠簸着回了皇宫。

皇上在太和殿门口等着我。
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抱住了我。

“你吓死朕了，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怎么能一个人走出去？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妾身没事，”我说，“皇上，妾身给您生了个儿子。”

他愣住了，低头看着我怀里的婴儿，眼眶红了。

“辛苦你了，”他说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贵妃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脸色很难看。

从那天起，一切都变了。

皇上不再去坤宁宫，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储秀宫和朝堂上。

贵妃彻底失宠了。

不是皇上不爱她了，而是皇上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
爱情不能帮他坐稳江山，但孩子可以。

而贵妃能给他的，除了任性就是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