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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病倒了。

苏晚生完孩子后，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。

太医说是纵欲过度，伤了根本。

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。

我每天亲手给他泡的那杯茶。

里面加了十年的微毒，一点点，一点点，累积到今天。

他的头发白了，背驼了，走路都需要人搀扶。

他躺在病床上，拉着我的手，眼神浑浊。

“蘅儿，朕觉得朕快不行了。”

“皇上吉人天相，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别骗朕了，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虚弱，“朕自己的身体，朕知道。”

他咳嗽了几声，喘了很久。

“蘅儿，你说，朕这辈子，做对了什么？”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朕好像什么都没做对，”他苦笑一声。

“朕辜负了静妃，辜负了你，辜负了那些孩子。朕是个昏君。”

“皇上不是昏君。”

“那朕是什么？”

我想了想，说了实话：“皇上是个好人，但不是个好皇帝。”

他愣住了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，朕不是个好皇帝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“蘅儿，朕走之后，你要好好照顾孩子们。”

“还有静妃，她虽然任性，但不是坏人。你别为难她。”

“还有苏晚，她年纪小，不懂事，你多担待。”

他一口气说了很多，交代了所有人的后路，唯独没有说他自己。

他说完之后，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
“蘅儿，你会记得朕吗？”

“会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笑了，闭上眼睛，再也没有睁开。

我站在床边，看着他安详的脸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悲伤。

是因为我终于完成了我的使命。

萧衍死了，静妃疯了，苏晚是个傀儡。

整个天下，都是我的了。

太子登基那天，我坐在帘子后面，听着群臣山呼万岁。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我透过帘子的缝隙，看到了静妃。

她被两个嬷嬷押着，跪在广场的最角落里。

穿着灰扑扑的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
“系统，系统！我要重新读档系统！”

我收回目光，看向了前方。

前方是太和殿的大门，大门外面是整个天下。

我的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