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二小姐身体非常健康,没有任何肾脏疾病。”医生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也没有做过任何大型器官移植手术的痕迹。”
顾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她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,差点摔倒。
顾远旭猛地松开顾如愿,他紧盯着她,眼神里的失望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顾如愿抱着自己的手臂,缩在角落里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如愿。”顾父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可置信,“你怎么能这么做。”
顾母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,还有深深的失望。
被家里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,顾如愿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们了!”她突然大吼起来,声音嘶哑得吓人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怕!”顾如愿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怕我回来了你们心里还是只有顾词安!我怕你们不要我!”
她哭着跪倒在地,扯住顾母的衣角。
那双手抖得厉害,指节发白。
“我在外面流浪了那么多年,吃了那么多苦。”她的声音变得细小又可怜,“好不容易回家了,可你们呢?你们眼里心里都是姐姐!”
“我什么都比不上她!”
“爸,妈,对不起。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我害怕我永远都比不上姐姐,所以我才装病。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父母,“我想让你们更心疼我一点。”
顾母的身体晃了晃。
“那个医生。”顾如愿咬着牙,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,“也是我早就花钱收买好的。”
话音落下,陷入死寂。
顾父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铁青。
顾母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如愿,眼神里有了一丝不忍。
毕竟是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,在乡下吃了二十年的苦,回来时手上都是茧子,被磋磨得不成样子。
可顾词安呢?
那可是他们实实在在疼了二十年的女儿,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
又为了顾如愿的假病,害了顾词安又苦了三年,如今还失去一个肾,她真的问心无愧吗?
顾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顾父语气复杂,
“我们让她出去受苦,就是为了让你安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?”
顾如愿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,扯住顾父的裤脚边摇头边哭,恳求着原谅。
“那可是一颗肾!”
顾父的怒吼,一脚将顾如愿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