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顾远旭站了起来，脸上全是失望，

“把她送去国外。”
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晰，

“永远不准回来。”

顾母还在哭，扯了扯顾远旭，

“远旭，这......”

“这样心思恶毒的人。”顾远旭打断她，声音冰冷，“不配做我顾家的女儿。”

顾如愿猛地抬头，不可置信看着这个一直疼爱自己的哥哥，她又转头看向爸妈，眼里带着最后的希冀，

“哥，爸妈，不要，不要送我走。”

可爸妈对视一眼，纠结了半响。

最终，顾父沉重地点了头。

机票和护照马上让人弄好送了过来，顾远旭将东西砸了过去，落在顾如愿脚边。

“以后别回来了。”顾远旭别过脸，不再看她，“这里没有人想见你。”

顾如愿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突然，她尖叫起来，

“不！不不！我不要走！”

她扑向顾母，却被保镖拦住，

“妈！妈你看看我！我是你女儿啊！”

两个保镖上前，一左一右死死控制住她。

她拼命挣扎，头发散乱，鞋子都甩掉了一只。

顾远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

“如愿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极其陌生，“是回乡下过一辈子，还是去国外，你自己选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，

“想清楚。”

顾如愿的挣扎慢慢停了，她垂下头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
我窝进沙发里，对着她，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，嘴里轻吐两个字，

“活该。”

顾如愿抬起头，正好看见我，那一瞬间，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
见再无更改的余地，顾如愿突然爆发了。

“凭什么都怪我！”

“当初决定让她去受苦的人是你们自己！是你们！”

她嘶吼着冲上前狠狠推了顾母，顾母踉跄后退一步。

“现在装什么好人！”顾如愿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，狼狈至极，“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！”

“还不是因为你装病！”顾远旭怒吼，青筋都暴起了，“要不是你骗我们说肾不好，害怕被顾词安看不起，会有这些事？！”

“顾词安！”顾如愿猛地转头冲我嘶吼。

“你以为他们真的爱你吗！”

我握着霍泽的手紧了紧，心中早已经接受了不被爱的事实，

“他们只爱他们自己！”她笑得癫狂，“说放弃一个女儿就放弃一个女儿！他们留着你，不过是为了让你嫁进霍家！联姻的工具罢了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啪！

顾远旭走过去，一巴掌扇过去，干脆利落，顾如愿撞上椅背，牙齿磕到嘴唇，血立刻漫出来。

一时间，屋里谁都没有动。

顾如愿捂着脸，半天没有出声。

然后慢慢直起身，把护照捡起来，塞进衣兜里。

“行，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已经没什么起伏了，“我走。”

顾母扭过头去，没看她。

顾如愿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，

“你赢了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抬手让保镖将她扯住，

“等等，我的东西是不是忘记了？”

“把属于我的东西还我。”

这次，我将刀直直刺进了她的肚子，没人再阻拦。

霍泽没有说话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我知道他在为我撑腰。

顾如愿晕过去前还在骂我，

“顾词安，你真是疯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