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我正在总店查账。
店门被推开，一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。
店员刚想上前询问，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瑶瑶！救命啊！”
我抬起头，手里的笔猛地顿住。
地上跪着的，是我妈。
仅仅一年不见，她老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曾经引以为傲的烫发变成了一团乱草，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，眼神浑浊而绝望。
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，鞋子也破了一个洞。
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，议论纷纷。
我放下笔，走出吧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妈抬起头，满脸泪水，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“瑶瑶，妈错了……妈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毫无尊严。
“你爸……你爸他快不行了！”
“尿毒症晚期……需要马上透析和换肾……医院要三十万的手术费啊！”
我冷漠地看着她表演。
“三十万？你们不是有八百万吗？去找你们的宝贝侄子要啊。”
提到张浩，我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毒和悔恨。
“那个畜生……那个白眼狼！”
“他骗光了我们所有的钱！把房子也抵押了！”
“我去找你舅舅……他们一家把我乱棍打出来……说我们是穷鬼，不认识我们！”
“瑶瑶，妈只有你了……你救救你爸吧！他可是你亲爸啊！”
她一边哭，一边在地上疯狂地磕头。
额头撞击在瓷砖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我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血迹，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“现在知道我是你女儿了？”
“一年前，你们拿五万块钱砸我脸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我是你女儿？”
“你们为了张浩，要把我逼死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他是我亲爸？”
我妈浑身发抖，语无伦次地哀求。
“那是妈瞎了眼……妈被猪油蒙了心！”
“瑶瑶，你现在出息了，开这么大的店……三十万对你来说不难的对不对？”
“你借给妈……妈给你打欠条！妈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！”
我蹲下身，直视着她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。
“打欠条？你拿什么还？拿你的命吗？”
“你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，能弥补我二十年受的委屈吗！”
“我十岁那年冬天冻得发抖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我高中保送名额被抢走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我大学饿晕在操场的时候，你又在哪里！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心上。
“你们把所有的爱和钱都给了别人，现在没钱了，要死了，想起我来了？”
“凭什么！”
“凭什么你们造的孽，要让我来买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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