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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开门，我妈就朝我跪了下来。

“岚岚，妈真走投无路了，妈现在真的缺钱，不是故意想骗你的，你救救妈吧！”

我爸不忍心看我妈这样，主动给我解释。

“岚岚，你妹换肾的钱两家人都没凑够，你妹夫那边不想多给。”

“你妈没办法就偷用了公司的，奶奶留下了那么多钱，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？”

我捏紧了门框，但声音却平静地像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我说过了，奶奶的钱你们一分都别想得到，不管是为了什么，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多少知道我的情况。

“要不要脸呐，光生不养，求人的时候又想起孩子了？”

“就是，她还有脸下跪逼人呢！”

“脸皮真够厚的，换我我早一头撞死了！”

我妈的脸瞬间红了，她冲我摇着头：

“不！岚岚，我给你道歉，以前我不是个人，你帮妈这一次，我保证，以后会对你比对你妹更好！”

我的嘴角染上了冷冷的笑意。

“你的爱我早就不稀罕了，你想给谁都别给我。”

我不再看她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
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，只是准备离开那天，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。

他的声音听起来老了十几岁。

“岚岚，医生说，你妈患上了人格分裂。”

病房外，我看见我妈一个人在病房自言自语。

一会儿是她自己，一会儿是我。

“你不帮她对她刺激很大，她分裂出一个‘你’的人格，那个‘你’答应给钱，也愿意原谅她，她，她现在情况挺不好的……”

我无意识地扣起手指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她状态不好，你应该找的人是罗语棠吧？”

“她去哪了？她享受了王慧芸全部的爱，现在也是时候回报了。”

我爸还未出口的声音卡在嗓子眼。

像是难以启齿，他三番两次开口才终于把话说完整。

“你妹，她，我们没把她教好，她嫌你妈是累赘，背着全家人出去旅游了，现在不知道在哪里……”

我忍不住冷哼，“她躲起来，你们就来找我，我在你们心里就是傻子，是冤种，对吗？”

“岚岚，爸不是这个意思，只是想你来看看她。”

“我和你妈对你有亏欠，我们对不起你，但我知道你不是狠心的孩子。”

我自嘲地扯扯嘴角：

“也许以前是的，可从奶奶走的那天开始，我就不是以前那个，傻等着你们来接我回家的孩子了。”

我爸看了我一会儿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
我走了，一分钱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