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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楼下,晚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热。
刘志远在旁边低着头,闷声说:
「妈,对不起。」
我看着儿子,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他确实懦弱。
他的懦弱,一半是天生的,一半是被刘大勇打出来的。
小时候他替我干过活,也替我鸣过不平。
刘大勇当场就抽出皮带打他,把皮带都抽断了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敢了。
周晓晓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
「知道错了就好,以后对你妈好点。」
刘志远使劲点头:
「我会的,我一定会的。」
周晓晓和刘志远把我带到她家。
两室一厅,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她把我的行李放进次卧,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。
「阿姨,您就住这儿,想住多久住多久。」
我站在门口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人家还没过门,我就住进来,算怎么回事?
「我……我还是出去租个房子吧。」
周晓晓把我按到床上坐下:
「租什么房子?您还不如把钱留着,给自己攒点养老钱。」
「不瞒您说,我妈去世得早,我爸又不怎么管我。我从小就羡慕有妈妈的人。」
「我一看到您就特别亲切,以后我就把你当亲妈!」
我鼻子一酸,连连点头。
第二天,周晓晓带我去见了律师。
律师姓钱,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戴副眼睛,说话干脆利落。
听完我的情况,她推了推眼镜:
「结婚证,身份证都带了吗?」
我点头,把证件递过去。
她又问:
「家暴证据有吗?」
我愣住了。
三十年的打骂,我从来没想过要留证据。
周晓晓开口了:
「有,我手机里有他昨天动手的录像。」
我惊讶地看着她。
她什么时候录的?
她解释:
「当时他开始动手,我就录下来了,想着万一有一天您能用到。」
我心口一热,原来她很早就帮我想到这些。
钱律师点点头:
「那句好办了。婚内家暴,属于法定过错方,离婚时财产分割会对您有利。」
财产?
刘大勇会给我一分钱吗?
我不敢想。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我拉着周晓晓的手:
「晓晓,谢谢你。要不是你,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离婚的事。」
她反握住我的手:
「阿姨,您该谢自己。是您自己下的决心。」
我眼眶发热。
是啊,三十年了,我终于为自己做了一回主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一边等着律师那边的结果,一边在周晓晓家住了下来。
我每天想尽办法给他们小两口做饭吃。
周晓晓经常撑着肚子喊:
「阿姨,您做饭的手艺太好了,要是开个小饭馆,生意一定很好。」
她问我有没有兴趣,我心头微动。
「我可以吗?」
她笑了:
「当然啦!您做饭手艺这么好,一定不要浪费了。」
「不过,开饭店确实很累。」
她想了想,眼睛亮起来:
「阿姨,您可以接那种帮别人做饭的活啊。」
「现在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,都不爱自己做饭,肯定有市场。」
我听她这么说,也有些激动。
她说干就干,立马在她小区的物业群里给我打了广告。
很快有人联系她,让我去试做。
我有些忐忑,怕做不好,她就陪着我去。
好在那个业主很满意,当场定下了让我每个月给他做晚餐,一个月三千。
周晓晓激动地看着我:
「阿姨,我就说您行吧。」
当了三十年的家庭主妇,第一次能凭自己的本事挣到钱,我也很开心。
与此同时,刘大勇那边的生活却乱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