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婆婆这辈子只信两件事:女医生都不检点,儿媳妇一定会偷人。
结婚第二天,老公就到外地出差。
婆婆开始24小时监视我,生怕我出轨。
她翻我的内裤,半夜用手电筒照我的下体,在医院掐着秒表算我给男病人看病的时间。
“在病房足足两分零一秒!你是不是在勾引男人?”
今晚送来个脸被硫酸毁容的男人,因为就诊时间超过两分钟,婆婆冲进去挠他的脸。
听说男人是因为偷情被毁容后,婆婆更加得意。
还打开直播对着几万人喊:
“快看!这就是我儿媳的小三,这就是偷情的下场!”
嫌不过瘾,婆婆抢走了床头柜上的浓硫酸,一把冲着男人泼去。
“我要泼死他!”
可她不知道,这个脸部被烧伤的病人,是她的亲生儿子。
因为偷情被人泼了硫酸,烧的亲妈都认不出。
1
“两分零一秒!”
病房的门被拍的震天响,婆婆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刘芸!你给我出来!看个病人需要两分钟?你是不是又在里面勾引男人?”
门把手剧烈晃动,整扇门都在抖动。
我走到门边,手按在门把手上,深吸一口气。
门开了,婆婆站在门口,她身后站着七八个看热闹的人,有病人,有家属,还有两个护士。
“大家看看啊!”
“这就是我儿媳妇,皮肤科医生刘芸!看个病人看了两分零一秒!你们说说,看什么病需要两分钟?”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两分钟也不算长吧……”
“不长?怎么不长?”
婆婆的声调猛地拔高。
“你是不知道她那些事!一天到晚对着男人笑,笑得那个欢啊!”
“我跟你们说,她这个职业就不正经。皮肤科,你们想想,那是干什么的?
摸人家脸的!摸人家身上的!男男女女,脱光了给她看!”
“那是我的病人。”
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。
“病人?”
婆婆冷笑一声。
“病人就能让你摸两分钟?”
“我在给他量血压、测心率、检查伤口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婆婆打断我。
“你当我没看见?你刚才还在看他的脸!”
“那是观察病情。”
“看一眼的事,至于两分钟?”
我说不出话。
这种对话在过去一年里重复过无数次。
我解释,她不信。
我沉默,她更来劲。
我反驳,她就哭天抢地,说儿媳妇欺负老人,说我不孝,说我心虚。
我闭上嘴,婆婆像是胜利了一般挤进门内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自从我嫁给涂志远,婆婆知道我的职业是皮肤科医生后,便整日怀疑我会出轨。
在她眼里,皮肤科医生总是抚摸病人,不检点。
新婚第二天,涂志远就出差了。
他走后第三天,我加班到晚上十点。
回到家,推开卧室门便看见婆婆蹲在脏衣篓前,正在观察我的内裤。
那几天病人多,总是加班,还没来得及洗。
婆婆听见动静,慢慢转过头,将手里的内裤抖了抖,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昨天穿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加班。”
她点点头,把内裤丢进脏衣篓里。
我本以为婆婆有洁癖,看不得我晚洗衣服。
可后来,我发现我错了。
有一次半夜两点,我突然惊醒。
睁开眼,床边有影子。
婆婆就那么趴在我的床边着,手里举着一个小手电筒,照着我。
光束从我的脖子慢慢往下移,移到胸口,移到小腹。
然后她蹲下来,拉开我的睡裤,掰着我的大腿往中间照。
我那会被吓到了,问她在干什么。
婆婆看着我,面无表情。
“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人。”
“志远不在家,我得替他看着你。”
后来这种事越来越多。
我在门诊值班,婆婆举着手机对着我拍。
下班时,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笑了十三次,其中八次是对男病人笑的,笑得最长的一次是对那个皮肤过敏的小伙子,笑了整整三秒钟。”
这一年下来,我已经有些习惯了。
但这一次,婆婆似乎更加嚣张了。
她绕着病床转了一圈,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。
“瘦成这样,脸还烂了,这样的你也下得去手?”
“他是我病人。”
婆婆突然凑近那张缠满绷带的脸。
“病人你看他脸,病人你对着他笑?我在外面掐着表呢,两分零一秒,你笑没笑你自己清楚!”
床上的男人动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向婆婆,瞳孔里映出她的脸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,像在努力想说什么。
“妈……”
婆婆愣了一秒,随后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“哟,你们玩的挺花,他还叫你妈啊。”
“你看他那个眼神,直勾勾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我跟你说,这种男人我见多了,色得很!”
她转向我,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。
“行,你说他是你病人,那好,我问你,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涂志远。”
婆婆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涂志远,您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