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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响声过后，门被她撞开了一条缝。
两个护士冲过来想拦住她，但她像疯了一样往里挤。
“让开！让我进去！”
“女士，您不能进去！”
“还敢说是我儿子，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还说不说得出来！”
她的声音愈发得意嚣张，甚至亢奋的满脸红光。
她拼命往里挤，护士拼命拦着她。
三个人在门口扭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，抢救室的红灯灭了。
门彻底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正在和护士扭打的婆婆一眼。
“抢救无效，患者于21点47分临床死亡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忍不住跟医生重新确认了一遍。
终归是一条生命。
“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人！”
婆婆尖着嗓子打断医生的话，转身面向我，眼睛里全是得意。
“刘芸，你听见了吗？你那个野男人死了！哈哈哈！我帮我儿把他弄死了！”
“他还想绿我儿子？不可能！”
她笑着笑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直播。
“老铁们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！刚才那个偷情的男人，死了！死了！”
评论区再次炸开。
“主播威武！”
“为民除害！”
“小三死得好！”
婆婆对着镜头，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的事：
“你们不知道，他死的时候我在外面拍门！我拍得可响了！我还在外面骂他，骂他偷人家老婆，骂他活该被泼硫酸！他肯定是听见了，活活被我气死的！”
婆婆越说越兴奋：
“我跟你们说，这种人渣，死了都是便宜他！要我说，就该把他那个烂脸拍下来，发到网上，让所有人都看看小三的下场！”
她说着，转身就往抢救室里走。
我一把拽住她。
“放开我！我要去拍他！”
“拍吧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拍完记得看看他左边肩膀下面有没有胎记。”
“毕竟你儿子，你了解。”
婆婆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抢救室的门半开着，里面传来护士收拾器械的声音。
婆婆慢慢走进去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走到床边，低头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手，掀开男人身上的被子。
他穿着病号服，左肩胛骨的位置，被血浸透了一块。
婆婆的手抖了一下，而后慢慢掀开那层布料。
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，赫然展现在她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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