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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回应。
婆婆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她退后一步,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。
“你挺聪明啊,偷人都偷得这么有心计,找个跟我儿子同名同姓的,是吧?这样就算被抓到,也能说是我误会了?”
我张了张嘴,突然意识到婆婆没认出自己的儿子。
“他就是志远,你儿子,我丈夫。”
婆婆看了眼床上的男人,笑出了声。
“你当我是傻子?这能是我儿子?”
“我儿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一百五十斤,壮得像头牛!
这床上躺的是什么?是根麻秆!是根豆芽菜!瘦成这样,脸烂成这样,你跟我说这是志远?”
我忍不住开口。
“他出差一年了,又被烧伤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我儿子在外地出差!”
婆婆直起腰,收了笑声指着我鼻子骂。
“我儿子昨天还给我发信息呢!你看看你那情夫,再看看我儿子,哪儿像?哪儿像!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聊天记录,举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确实是她和志远的对话。
“妈,我在海城,这边天气好,您注意身体。”
“妈,等我回去给您带特产。”
我盯着那些文字,心中好笑。
是涂志远发的没错,
但他昨天和小三偷情被她老公发现了。
原配受不住气,当场就给他的脸上泼了一瓶硫酸。
恰好我们医院的皮肤科是最为出名的,于是涂志远被连夜送到我们医院。
床上这个人,真的是婆婆的亲生儿子。
婆婆把手机收起来,正恶狠狠的瞪着我。
“偷人偷到我面前来,还找个跟我儿子同名同姓的来恶心我,你他妈还是人吗?”
床上的男人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他伸出手,那只缠着绷带的手,颤颤巍巍地指向婆婆。
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,像在拼命想说什么。
婆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,伸手抓向男人的脸。
“让你偷!让你偷!”
男人发出赫赫的惨叫声,鲜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。
我扑上去拽她,可婆婆的手指已经抠进了绷带里,指甲缝里沾着血和黄色的脓液。
“你疯了!”
她一把推开我,又挠了几下。
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冲进来,看见这一幕,尖叫着跑出去喊人。
婆婆这才停手。
她喘着粗气,盯着床上那个已经痛得蜷成一团的男人,眼睛里没有任何愧疚,只有病态的兴奋。
在她眼里,她终于抓到了我出轨的现行。
然后她低头,看见了床头柜上那瓶东西。
一瓶500毫升的浓硫酸。
那是准备用来处理医疗废品的,不知道怎么会被放在这里。
婆婆的手慢慢伸向那瓶硫酸。
我冲过去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的手已经握住了瓶身。
就在这时,保安冲进来了。
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一把按住婆婆,把她按在地上。
硫酸瓶从她手里滑落,滚到了床底下。
婆婆在地上挣扎,嘴里还在骂:
“放开我!我要泼死那个小三!我要泼死他!”
她被拖出病房的时候,还在回头看那瓶硫酸。
我冲到床边,检查男人的伤势。
还好,硫酸没泼到他。
但他的心脏受不了了。
监护仪上那条起伏的曲线突然乱了。
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然后越来越平,越来越缓。
我按下呼叫铃。
“抢救室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