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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深山窑洞里,沦为三个老光棍猎户的共妻。

首辅夫君谢玉铮,正发动锦衣卫满城找我。

我扯着嗓子对着搜山的官兵呼救,盼他能听见。

可下一瞬,就被猎户用烙铁烫烂了嗓子。

我疼得满地打滚,当晚就被铁链拴在了猪圈旁。

为了逃出这人间炼狱,我学会了曲意逢迎,用尽手段讨好那几个恶鬼。

受尽了三年的非人折辱,我终于趁他们烂醉逃出深山。

刚爬回首辅宅邸,就听到谢玉铮与古将军之女笑语盈盈:

“三年了,裴琪的刺该拔干净了。明日接回来便是个听话的通房,应是不会与你争了。”

猎户竟跪在堂下讨赏:

“大人运筹帷幄,那毒妇如今连句人话都不会说,只配给苏小姐提鞋。”

我呕出一口黑血,万念俱灰,纵身跃入寒潭。

再睁眼,我回到了被骗进深山的前夜。

这次,我用谢玉铮的名义给苏婉莹递了张字条:

“风岭有灵狐,欲赠佳人,盼与卿相会。”

……

字条送出,谢玉铮推门进来了。

他端着一碗安神汤。

走到床前坐下,递到我嘴边。

“阿琪,这几日你气色不好,我亲手熬的,趁热喝。”

上辈子我见过这个表情。

就是这碗汤,这副面孔。

我喝下去之后昏睡了一天一夜。

醒来时已经被绑在风岭深山的窑洞里,三个猎户蹲在门口朝我淫笑。

我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
解毒丸的苦味混着生姜,压住了汤里淡淡的甜。

合欢散!上辈子我用了三年才从猎户口中问出这个名字。

重生第二天,我便让秋蝉从镇国侯府药库取了三枚解毒丸,日日贴身藏着。

我把一碗汤喝完了,抬头冲他笑了笑。

“夫君费心了。”

谢玉铮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,指腹在我唇边停了一瞬。

“今晚我派人送你去城外温泉庄子住几日,好好养养身子。”

“全听夫君的。”

他整了整衣袍,头也不回出了门。

门一关,我立刻抠喉将汤药尽数呕出。

净手后解下金线蜀锦披风,递给秋蝉:

“送去城南绣娘铺子,摆在最显眼处。”

秋蝉低声道:

“苏婉莹的丫鬟刚打听过您的衣着,已经盯上了。”

我拔掉金钗,换上粗布衣裳。

铜镜里的人素面朝天,看不出是首辅夫人。

半个时辰后,秋蝉回来。

“披风已被苏婉莹的丫鬟买走。”

“人出门了?”

“出了。收到字条后换上披风,坐上了停在苏府后门的马车。”

那辆马车是谢玉铮安排给我的。

马夫不识得我的样貌,车帘严实,只认披风不认人。

谢玉铮的亲信赵四等在巷口。

看到披风颜色,立时翻身上马,领车队往风岭去了。

我借夜色登上东城楼。

城楼下,马车在亲随护送下一路朝北,驶入风岭的黑暗中。

我往右看去。

首辅府角楼上,谢玉铮负手立于窗后,目送马车远去。

我站了很久,直到车灯变成一个光点,消失在山脚的黑暗里。

秋蝉轻声催促:

“少夫人,该走了。”

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……

谢玉铮角楼的灯灭了,他回房睡了。

毕竟在他看来,那个让他烦心的麻烦,今晚终于要解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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