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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夫人,去镇国侯府?”
“不。”我拉上兜帽遮住半张脸,“去东市那处暗宅。”
贸然将外祖父卷进来,极易被谢玉铮反咬一口。
这一局,我必须先将死局做实。
刚换下湿透的里衣,内应顺子便从小道溜了进来,跪下压低声音:
“小姐,府里险些出岔子。”
我倒茶的手一顿:“说。”
“您走后,大人捡到了半枚珍珠耳珰。”
顺子咽了口唾沫,
“应是苏姑娘上马车时落下的。”
我捏紧茶盏。
谢玉铮心思缜密,一枚耳珰足够他拼凑出真相。
“他派人去追了?”
“差一点。大人当时脸色微变,甚至已经大步走到院中,命人备马了。”
顺子面露不解。
“可他走到大门口,步伐却突然停住了。”
“他在门槛前站了半晌,忽然冷笑。‘深闺蠢妇,死到临头还敢耍这等把戏’。”
我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,忍不住笑出声。
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顺子继续道:
“大人断定是您故意留下苏家物件,诈他去追马车。非但没追,反而下令撤回风岭沿途所有暗卫。”
“说要让您吃个教训。”
“撤得好。”我将冷茶一饮而尽。
他亲手撤走了苏婉莹最后的生机。
秋蝉听得心惊肉跳,却又有些担忧:
“苏婉莹一夜未归,古将军若带兵封城搜查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看着烛火。
苏婉莹自诩将门虎女,常带护卫进山狩猎,三五日不归是常事。
字条上写的是风岭有灵狐,她只当是心上人安排的游猎。
古将军此刻只怕还以为女儿又去哪座山头撒野了,绝不会起疑。
最快,也要等三天后才会发现不对劲。
而三天……足够风岭那三个如狼似虎的猎户,将她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
我推开窗,望向风岭方向。
谢玉铮,这是你亲手铺就的黄泉路。
我关上窗。
“让暗卫时时回报,不许出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