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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赵四到了风岭窑洞。
据暗卫回禀,苏婉莹拼命拍门哭喊:
“谢郎!我是婉莹啊!救救我!”
可赵四根本不信,冷嗤一声:
“这疯婆娘还敢冒充苏小姐。”
连门都没开便转身走了。
暗卫顿了顿。
“苏婉莹在门后哭了很久,嗓子已经哑了。”
飞鸽传书到了谢玉铮手上。
他正更衣准备去苏府探望苏婉莹。
听到回报说裴琪仍在喊苏婉莹的名字试图脱身,直接吩咐:
“她太吵了。让她闭嘴!”
赵四当天下午便带铁匠赶往风岭。
同日,谢玉铮的马车停在苏府门前。
我早料到这一步,让青鸾已以苏婉莹的名义递了帖子,约他茶楼一叙。
苏府门口候着的小厮将谢玉铮迎进了包厢。
青鸾已在包厢等着。
她擅易容,一身苏婉莹惯穿的衣裙,端坐在三重纱幔后。
手边燃着沉水香,茶具也是苏府旧物。
他在纱幔外站定,没有急着进去。
“婉莹?”
青鸾压着嗓子,模仿苏婉莹的语调答话。
“郎君来了?婉莹正在闭关练功,不便相见,隔帘说话吧。”
谢玉铮笑了声,在椅上坐下。
“你这丫头,多少年了还和我见外。”
他取出一只锦盒搁在小几上。
“你爱吃的桂花糕,怡安斋的,排了半个时辰。”
纱幔后面沉默了两息。
“多谢郎君。”
谢玉铮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裴琪已被送走。过不了多久,她就再也碍不了我们的事了。”
纱幔后没有接话。
谢玉铮继续说。
“等我处理干净,就八抬大轿娶你进门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开始备聘礼了,苏老将军那边,我亲自去说。”
谢玉铮站起来,伸手想掀纱幔。
青鸾立刻咳了两声。
“郎君别过来,我这几日练岔了气,面色不好看,不想您看到。”
谢玉铮收回手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行,依你。好好养着,过几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风岭那边,苏婉莹嗓子已被烫过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她咬破中指,在从衣裳上撕下的布条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。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铮铮铁骨暖婉颜。”
这是两人私定终身那夜的定情诗,全天下只有他们知道。
苏婉莹趁猎户送饭时,将血书从门缝扔出。
赵四捡到后看不懂诗,但认得是血写的,快马送回京城。
谢玉铮展开那块破布,脸色变了。
他把血书摔在地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,一拳砸在书案上。
砸翻了砚台,墨汁溅了半张脸。
“裴琪这毒妇!她竟然查过我和婉莹的事!”
“这首诗是我写给婉莹的,她从哪里偷来的?她写血书是要威胁我?”
赵四跪在地上,不敢接话。
谢玉铮来回踱了十几步,猛地停住:
“她知道太多了。手筋挑断,嗓子彻底烫烂。我看她还怎么写字,怎么说话。”
赵四连夜赶往风岭。
苏婉莹蜷缩在猪圈旁的稻草堆上,听到马蹄声,撑着铁链站起来,眼睛亮了。
进来的是赵四,身后的铁匠提着炭炉。
炉子里插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。
“大人说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也写了不该写的东西。”
铁条落下去的时候,窑洞外面的山鸟被惊飞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