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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
我的手突然一抖。

勺子掉在桌上。

紧接着，我的手肘“不小心”撞翻了那个装满汤的碗。

“当啷！”

碗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奶白色的汤汁泼了一地。

溅了周浩一裤腿。

“哎呀！”

周浩猛地跳起来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他吼得很大声。

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。

那不是因为被烫到了。

那是因为两百万泼在了地上。

妈也猛地站了起来。

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敏敏，你——你这孩子怎么拿个碗都拿不稳！”

她的声音在抖。

不知道是气得，还是吓得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
我赶紧站起来。

“手滑了一下，没拿稳。”

我去抽纸巾。

蹲下身擦地。

“我来擦，我来擦。”

我拿着一叠纸巾，按在汤汁最浓的地方。

纸巾迅速吸满了奶白色的液体。

我顺手把那团吸满毒汤的纸巾，塞进了我提包侧面的小塑料袋里。

动作很快。

没人看见。

“别擦了！”妈冲过来，一把推开我。

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汤。
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碎掉的金砖。

“妈再去给你盛一碗。”

她转身就要去拿新碗。

“不用了妈。”我站起来。

“我突然觉得有点反胃，不想喝汤了。”

“不行！”

妈和周浩异口同声。

小倩吓了一跳，看着他们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小倩问，“一碗汤而已，阿姨，姐不想喝就算了吧。”

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
赶紧挤出一个笑。

“不是……这汤有营养。敏敏啊，就喝一口。”

她近乎哀求地看着我。

“我真喝不下。”

我坐回椅子上。

“妈，昨天你不是说洗衣机坏了吗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我转了你三千，你怎么没买？”

餐厅里突然安静了。

周浩正在拿纸擦裤腿，动作停住了。

妈愣了一下。

“买了，还没送货呢。”

“哦。”我说。

“可我昨天去电器城，想给你买个好的送回来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。

“刚走到门口，听到你和浩浩说话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小倩的目光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转。

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周浩盯着我。

声音很低。

“听见你的月供六千五，妈还没打给你。”

周浩的脸变了。

妈赶紧说：“敏敏你听错了，浩浩的月供他自己还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我拿出手机。

点开相册。

“妈，我是做理赔的。我最相信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