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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姨娘身子晃了晃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
可下一秒，一个下人就从枕头下面翻出来。

刘嬷嬷捏着那只通体莹润的龙凤呈祥玉镯，在烛光下细细端详。

“哎呦，这可是太后娘娘当年赏赐的陪嫁物件，夫人平日都舍不得的。如今竟在姨娘房里翻出来。周姨娘，您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步。

“刘嬷嬷，此事定有误会。姨娘一直在院里帮我收拾未曾离开半步，怎会有时间去偷夫人的东西？”

刘嬷嬷斜睨我一眼，意味深长道。

“二小姐这话说的有意思，奴婢道也想问问，这镯子一直放的好好的，怎么二小姐一走它也跟着不见了呢。”

说完她一甩袖子，扬声道。

“来人啊，把周姨娘押到正院，请夫人发落！”

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周姨娘就往外拖。

我想追上去，却被碧桃死死拉住。

“小姐，您别去！去了也帮不上忙啊！”

我挣开碧桃的手，提起裙摆就往外跑。

正院里灯火通明，王氏端坐首位。

周姨娘被按着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身子止不住地发抖。

刘嬷嬷恭恭敬敬地将玉镯呈上去。

“夫人，东西在周姨娘枕头下翻出来的。”

王氏接过玉镯，叹了口气。

“周氏，我待你不薄，你为何做出这等事？”

周姨娘拼命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夫人明鉴，妾身真的没有偷过玉镯。妾身在这府中十几年，从未拿过一针一线，夫人是知道的啊……”

话被林婉茹不耐烦地打断。

“哭哭啼啼的给谁看？东西从你房里翻出来的，铁证如山，你还有什么好辩的？”

“我早就说过，你这上不了台面的做派迟早要害死自己。偷东西？呵，你怎么不偷得再蠢一点，连累我还得替你丢人。”

周姨娘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
“婉茹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别叫我名字！”

林婉茹厉声呵斥，随即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
“一个姨娘，也配直呼嫡女的名字？没规矩的东西。”

清脆的响声在正院里回荡，所有人都楞在原地。

王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没有阻止。

【卧槽妹宝这一巴掌好狠！那可是她亲娘啊！】

【妹宝也是被逼的，不跟生母划清界限怎么当嫡女？】

【妹宝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好飒，这才是狠女人设！】

周姨娘颓然的低下头，似乎已经认了。

王氏搁下茶盏，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来人，周氏盗窃主母财物，按家法，杖责二十，以儆效尤。”

我赶到的时候，正好听见这句话。

腿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在门口。

“母亲！求母亲开恩！”

“姨娘她身子不好，二十杖会要了她的命的！求母亲明察，玉镯的事另有隐情！”

我一路狂奔而来，发髻散了大半，跪在地上狼狈至极。

她扫了我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青枝，我念你年幼不同你计较偷窃一事。你若再闹，便连你一同罚了。”

我抬头，对上王氏那双淡漠的眼睛。

忽然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