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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姨娘茫然地看着他，显然没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。

皇帝身后的侍卫低语几句，皇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
他转头看向王氏，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这妇人是谁？为何伤成这样？”

王氏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却还得强撑着回道。

“回……回圣上，这是妾身府上的周姨娘，她偷了妾身的东西，妾身正在按家法处置……”

皇帝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汤药，忽然笑了。

“偷什么东西值得打成这样？”

刘嬷嬷哆哆嗦嗦的把那只玉镯捧上来。

“回圣上，是这只太后娘娘赏赐的龙凤呈祥玉镯，在周姨娘枕头底下翻出来的。”

皇帝接过玉镯打量两眼，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。

“三天前，城外的落霞坡，是不是你们府上的人？”

王氏一愣，茫然地摇头。

“妾身不知……”

皇帝的目光落在周姨娘身上。

“朕问你，三日前，你可曾去过落霞坡？”

周姨娘烧得迷迷糊糊，听到这句话却忽然一个激灵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她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三日前……妾身去城外的白云庵上香，路过落霞坡时……看见一个人倒在路边，身上有血……”

皇帝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妾身让车夫停下来，给他包扎了伤口，喂了些水……等他稍微清醒些，妾身就走了……”

她说完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
而后蹲下身子，亲手扶住了周姨娘的肩膀。

“你可知道，你救的那个人是谁？”

【来了来了！大型掉码现场来了！】

【好刺激好刺激，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皇帝霸气宣布身份惊呆周姨娘了！】

【等等等等，没人发现这样的话妹宝就没办法跟周姨娘过上好日子了啊。】

周姨娘茫然地摇头。

皇帝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是朕。”

整个院子都陷入死寂。

王氏的脸刷地白了。

林婉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瘫软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皇帝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这一院子的人，最后落在王氏身上。
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朕的救命恩人，在你的府上被诬陷偷窃，被打得半死，还被灌毒药？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汤药，声音忽然拔高。

“好一个丞相府！好一个当家主母！”

王氏整个人都吓懵了，磕头如捣蒜。

“圣上息怒！圣上息怒！妾身不知周姨娘是圣上的救命恩人，妾身是被蒙蔽的……”

皇帝冷笑一声。

“被蒙蔽？朕看你比谁都清楚！”

王氏不敢回答，额头死死的抵住冰凉的地面。

皇帝转头看向刘嬷嬷，目光如刀。

“你说这玉镯是在周姨娘枕头底下翻出来的？”

刘嬷嬷已经抖成了筛子。

“是，是奴婢。是奴婢带人翻的。”

皇帝笑了声，继续问道。

“那你告诉朕，谁主使的。”

刘嬷嬷浑身一僵，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。
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氏，又看了一眼林婉茹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
皇帝也不催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。

“朕的耐心有限。来人，把她拖下去，杖毙。”

“不！！！”

刘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连滚带爬的扑到皇帝脚边。

又被侍卫死死挡住。

“圣上饶命！圣上饶命！奴婢说！奴婢什么都说！”

“是大小姐！是大小姐让奴婢把玉镯放到周姨娘枕头底下的！大小姐说，只要坐实了周姨娘偷窃的罪名，就能彻底跟她划清界限，以后就再也没人知道她是庶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