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真相不就摆在面前吗?
王氏只是在立威罢了。
她用周姨娘的后果告诉所有人,在这府里得罪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。
第一杖落下,周姨娘的身子猛地弓起闷哼一声。
我看着她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惨白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。
我拼命想扑过去,却被婆子死死按在地上。
第十杖的时候,周姨娘呕出一口血。
“别打了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嗓子也喊哑了。
婆子们一拥而上。
第十五杖,周姨娘的指尖猛然绷直,然后彻底松开。
我不知哪来的力量,任由婆子们指甲划下我的肉,哭着扑到她身上。
下一瞬,高高举起的板子狠狠落在我身上。
剧痛像是要把脊骨打断,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意识渐渐远离,不知身上落下几杖,我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,碧桃的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小姐,您终于醒了!姨娘她烧得厉害,婆子们拖回来的时候人就不太清醒了。刘嬷嬷说了,姨娘是戴罪之身,不配请大夫……”
我让碧桃拿着攒下来的铜板,出去请大夫。
可没过多久,院子里就传来碎裂声,紧接着是碧桃的哭喊。
我心一沉,扶着墙挪到门口。
院子里,汤药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碧桃跪在瓷片上,血流一地却不敢出声。
我声音虚弱。
“姐姐,周姨娘再不喝药会死的。”
林婉茹冷笑一声,眼睛里没有半分不忍。
“死了最好!她死了,我就彻底跟庶女身份没关系了。你以为我想让她活着?她活着一天,就提醒我一天,我是贱人生的!”
她上前一脚踹在我胸口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“林青枝,你给我听清楚了。她活着碍了我往上爬,今天她要是活下来,我连你一块杀。”
她一甩袖子,转身走了。
碧桃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上全是血。
“小姐,药罐子碎了,药也没了……”
我咬了咬牙,从枕下摸出一支白玉簪。
那是生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
“当了。”
碧桃瞪大眼睛:“小姐!这……”
“快去!”
周姨娘喝了药,烧总算退了些。
但还是昏昏沉沉的,时而清醒时而糊涂。
第三日一早,李嬷嬷来了。
“夫人头疾,传你们去正院侍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