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赤身站在清晨的麦田里。
阳光温暖地包裹着我新生的肌肤,昨夜的伤痕和疼痛都消失不见了。
我能感觉到,我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。
我扯下几片巨大的玉米叶,简单地遮蔽住身体,然后平静地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当我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,饭桌旁的四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父亲陈大山嘴里的白面馒头掉回了碗里,汤汁都溅了出来。
母亲刘翠花正要夹煎蛋的筷子停在了半空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哥哥陈强和妹妹陈娇脸上的表情,像是活见了鬼,血色瞬间褪尽。
「啊!」
陈娇最先反应过来,她指着我,对爸妈喊:
「爸、妈!
村里好多人说她在麦田里被野猪吃了!
现在的她肯定是妖怪!快打死她!
不然我们家都会被她克死!」
看来我这好妹妹知道野猪来吃我的事啊。
而她的话点燃了我爸陈大山心中的恐惧和怒火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抄起墙角的铁棍就朝我头上砸来。
他嘴里还骂着:
「你这个不祥的东西!别给我装神弄鬼的!」
我没有躲,也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我的眼睛微微发热,一道红光闪过。
他手中坚硬的铁棍,在离我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,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断开。
断口处像被烧红的烙铁一样,不仅平滑如镜,还冒着丝丝青烟。
陈大山惊恐地扔掉手里的半截断棍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我,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,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。
刘翠花也吓得瘫倒在地,她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想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「嗬嗬」的声音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我们家里的巨大动静,很快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。
院子门口挤满了人,对我指指点点、窃窃私语:
「这是陈家大丫头?不是说昨晚出事了吗?」
「她身上穿的啥?咋跟个野人似的?」
「你看陈大山那熊样,肯定是见鬼了!」
村长拄着拐杖,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。
他看到院子里的情景,又看了看我身上残破,又带着干涸血迹的玉米叶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对着院子里瘫软的陈大山和刘翠花,声音洪亮地说道:
「大山!翠花!你们够了!
这些年你们怎么对念念的,我们可都看在眼里的!
我们不是瞎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