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化作的光点在空中盘旋,并没有立刻消散。

天使姐姐伸出她白皙修长的手,那些金色的星光便汇聚到她的掌心,形成一个温暖的光球。

我的意识就在这个光球里,轻飘飘的,再也感觉不到饥饿和痛苦。

她托着光球,轻声对我说:

「念念,在去天堂之前,我带你再看最后一眼人间吧。

看看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他们的‘因’,结出了怎样的‘果’。」

她挥动翅膀,我们飞上了高空,穿过云层,时间在我们下方飞速流逝。

我们的第一站,是县里的看守所。

在一个狭小、阴暗的囚室里,陈娇和那几个混混被关在一起,等待着第二天的死刑判决。

陈娇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。

她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小公主。

为首的黄毛混混一步步逼近她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:

「臭婊子,都是因为你,老子们才会死!

你说,这笔账该怎么算?」

陈娇看着他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希望,她试图用以前的方式求饶:

「不是我……是陈念!

是她害了我们!

只要你们帮我……

出去以后我爸妈会给你们钱的!」

黄毛混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狂笑起来,笑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一把揪住陈娇的头发,把她拖到囚室中央:

「钱?

我们他妈都要死了,还要钱干什么?!

老子现在只要你!

临死前,也得让你尝尝你姐姐那晚的滋味!」

陈娇发出凄厉的尖叫,拼命往墙角缩:

「不……不要过来!哥!救我!爸!妈!」

那几个混混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。

天使姐姐轻轻一挥手,我们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,只剩下陈娇绝望的哭嚎和咒骂,以及混混们疯狂的狞笑。

第二天,这几个手上沾了新血的混混,被直接带走执行了死刑。

陈娇则是直接惨死在了囚室里,没发现时,已经不成人形了。

接着,天使姐姐又带我到了张桂芬大婶的家。

自从我家出事后,她作为村里第一个羞辱我的人,立刻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对象。

她最引以为傲在外面打工的儿子,本来正要和城里的姑娘谈婚论嫁,结果女方家从新闻上看到了我们村的事,打听到他妈就是那个带头欺负未成年女孩的长舌妇,当即就退了婚。

她儿子觉得丢尽了脸,不仅没回家过年,还打电话回来,骂了她一顿,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。

张桂芬受不了这个刺激,整天坐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,疯疯癫癫地撕自己的嘴皮,嘴上鲜血直冒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:

「不是我说的……不是我……」

最终在一个冬夜里,冻死在了大槐树下。

随后,我们来到了省里的监狱。

陈大山和刘翠花的财产全部被没收,用于赔偿和罚款。

他们因为长期虐待罪,被判了重刑。

巨大的刺激和无法承受的悔恨,让他们的精神彻底失常了。

在监狱的院子里,我看到他们穿着囚服,像两条疯狗一样在地上抢食一块掉落的馒头。

刘翠花抓起一把泥土就往嘴里塞,一边吃一边傻笑:

「鸡蛋……念念的鸡蛋……我的念念最爱吃鸡蛋了……」

陈大山则不停地用头撞墙,撞得头破血流,嘴里反复念叨着:

「不是我……都是她……都是陈娇那个扫把星……是她毁了我的家……」

他们终日疯疯癫癫,有时会忽然清醒过来。

清醒的时候,才是最痛苦的。

他们会想起自己做过的一切,想起自己亲手把这个家推向了深渊,然后陷入更深的痛苦,互相撕咬、咒骂,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对方身上。

最终,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他们在一次疯狂的互殴中,双双在无尽的痛苦中惨死。

我们最后看到的,是很多年以后。

哥哥陈强刑满出狱了。

几十年的牢狱生活,把他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、眼神空洞的小老头。

他变得又老又颓废,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手里攥着几块钱,恍恍惚惚地走回了那个早已荒废、坍塌的猪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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