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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,兄长也沉默了。
这些年他确实也觉得亏欠娇娘母子,虽然当初他和娇娘只是露水情缘,也没想到娇娘会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。
但毕竟也是自己的种,这些年背着私生子的身份在外生活,终归是不太好听的。
看出兄长的犹豫,我勾了勾唇。
“阿兄,算了,金钗的事我会向皇后娘娘解释清楚,不知者无罪,娇姨娘日后小心行事便是。”
“今日他们母子刚回侯府,若此刻将他们赶走,外人岂非议论我们定南侯府冷血无情,今日之事便小惩大诫。”
“罚娇姨娘每日跪在侯府门口背诵清心经,至于恒宇,他冒犯我总是事实,便杖二十军棍,希望他能吸取教训,日后清白做人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落在娇娘母子身上。
“若是再做出有损侯府名声之事,莫说是我,祖母和母亲那儿恐怕也不好交代。”
兄长叹了口气,“为兄知道,今日阿鸢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家丁立马把崔恒宇拖了出去,军棍狠狠落在他身上。
祖母一回来就撞见这一幕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崔恒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马躲到祖母身后。
“曾祖母,是父亲下令打我,我与娘亲初次入府,哪里知道小姑姑的长相?不过是把小姑姑错认成了妹妹,父亲便说我们无礼,还要打我二十军棍,您可要为我们做主。”
祖母当家多年,自然不信他的说辞。
兄长无奈,只能把来龙去脉都交代了个清楚。
娇娘站在崔恒宇身旁哭诉。
“太夫人,妾身福薄,也知道自己是借着恒宇的光才能入定南侯府,不敢奢望什么。”
“可恒宇是侯爷唯一的子嗣啊,大小姐虽是太子妃,可嫁出去了毕竟是外人,怎能为了给她出气,在这么多婢仆面前下恒宇的面子。”
“念在恒宇只是无心,您就劝侯爷放过恒宇吧。”
说着,她瞥了我一眼,眼中带着不悦与挑衅。
“大小姐也是较真,非要同自己侄儿一般见识,恒宇自幼身子弱,这二十军棍下去怕是都不能下地了......”
祖母面色阴沉,“住口!老身还未说话呢,轮得着你一个外室教我做事?”
“恒哥儿今日确实犯了大忌讳,知鸢只罚他二十棍,依老身看还是少了。”
“管家,拖出去,杖五十!”
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娇娘,“谁再求情,便拖出去一起打!”
“宋氏,念你是恒哥儿生母我才允你一同入府,若再心生贪婪生出事端,只会害了你自己的儿子,明白吗?”
祖母向来雷厉风行,如今虽然老了心软些,却也不是眼盲心瞎之人,分得清是非。
娇娘把她当成那些一味宠溺自家孙子的老妇,本就是失算了。
她呆呆地站在一旁,却不敢再说半句话。
崔恒宇拼命挣扎,可五十杖还没到一半,竟晕了过去。
祖母皱了皱眉,命人把他抬了下去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“知鸢,你和明棠一起扶我回房。”
我和明棠相视一笑,一左一右搀扶着祖母。
“知鸢,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,不该接他们母子回来?”
“瞧瞧,这才第一日,便闹出这么多事端,那孩子...我瞧着也不像是个安分的,我担心......”
我扶着祖母坐下,为她捏着肩。
“祖母不必忧心,左右是阿兄的血脉,接回来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他们母子若是不安分,那我们正好有了理由打发他们,也不至于被外人置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