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意外死亡之后,我冲进人满为患的医院。
医生面色平静的说道:“说了你儿子是意外死亡。”
这已经是我第七次来医院找个说法,每一次他们都说是意外死亡。
“我绝不接受!”
说完,美工刀抵在了医生的脖子上。
门外的警察让我冷静。
“你要相信警察!”
“正义也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!”
我在医生的胳膊上划了一刀。
“我上班迟到三次就要被开除,凭什么正义老是可以迟到!”
“我的正义我自己争!”
“十分钟内把出具死亡证明的那个医生找来,每多等一分钟,我就在这人身上多划一刀!”
我心里清楚,我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栋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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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静!你冷静一点!把刀放下!”
主治医生王伟的脸涨得通红,声音因恐惧而变调。
我没理他,冰冷的美工刀片,紧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肤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,尖叫声、哭喊声、警笛声混成一团。
“冷静?”
我笑了,笑声嘶哑,像是破了的风箱。
“我儿子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,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“王医生,你昨天就是用这张嘴,告诉我我儿子是意外死亡的。”
“现在,我再问你一遍,是谁,下的死亡通知?”
王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神躲闪。
“李静,我们理解你的心情,但事实就是事实。”
“你儿子从楼梯上摔下来,送来的时候就已经……”
“放屁!”
我厉声打断他。
“我儿子只是磕破了头,他送来的时候还叫我妈妈!”
“你们说要做个小手术,结果推进去不到三个小时,就告诉我人没了!”
“第七次了,我来这里问了七次!你们每次都拿‘意外’两个字堵我!”
“今天,我不要听别的,我只要那个签字的医生!”
我手腕微微用力,刀片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王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再也不敢嘴硬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是赵……是赵鹏飞医生!”
“他才是最后负责抢救的专家!”
“把他给我叫来!”
我冲着大厅里穿着白大褂的人嘶吼。
“十分钟!十分钟内我要见到他!”
“多一分钟,我就在王伟身上多开一个口子!”
人群一阵骚动,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举着喇叭在门口喊话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张队长!”
“李静,你不要冲动!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们说,我们一定帮你解决!”
“解决?”
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我儿子没了的时候,我第一时间就报了警。”
“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?‘医院已经尽力了’,‘节哀顺变’。”
“我把所有的疑点都写下来交给你们,你们说证据不足,不予立案!”
张队长的脸在玻璃门后显得有些尴尬。
“李静,我们正在重新调查。”
“你要相信警察!”
“正义也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……”
“不必了!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上班迟到三次就要被开除,凭什么正义老是可以迟到!”
“我的正义,我自己来争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李静!你闹够了没有!”
我前夫张浩挤开人群冲了进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儿子都已经走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你不嫌丢人,我还嫌丢人!”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,心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。
“张浩,那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“他才八岁。”
张浩皱着眉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!医院已经赔了五十万,你还想讹多少?”
“你赶紧把刀放下,跟我回去!别在这发疯!”
“发疯?”
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张浩,你拿到钱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儿子是怎么死的?”
“你有没有打开他的病历看一眼?有没有问过医生,为什么一个小手术会死人?”
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避开我的视线,声音也弱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问了,医生说就是意外……”
“是吗?”
我冷笑一声,不再看他。
墙上的时钟,秒针“哒哒”地走着,像是在为我儿子倒数。
“已经过去两分钟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。
王伟的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我……我已经叫人去找赵医生了!你别乱来!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美工刀的刀片,又推出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