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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!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我抬头看去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扶着栏杆往下走。
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白大褂,胸前的铭牌上写着:院长,刘国栋。
刘院长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,语气温和。
“李女士,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,刘国栋。”
“你的事情我听说了,对于你儿子的不幸,我们深表同情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停下。
“但是,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“这只会让你自己,陷入更深的麻烦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刘院长,我不要同情,我只要真相。”
“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刘国栋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:
“关于你儿子的病情,王医生应该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是颅内出血引起的并发症,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虽然少见,但也确实存在。”
“我们的抢救过程,完全符合医疗规范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没问题?”我扯开我儿子的病历复印件,那是我偷偷从护士站拿出来的。
“为什么送来时做的CT报告显示只是轻微脑震荡?”
“为什么手术同意书上,写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清创缝合?”
“为什么最后,他会死于大面积颅内出血?!”
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。
刘国栋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李女士,你不是专业人士,可能对很多医学术语有误解。”
“病情的发展是动态的,很多时候都充满了不确定性。”
“我们愿意提供额外的三十万,作为人道主义补偿。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。”
他又想用钱来堵我的嘴。
就像我的前夫张浩一样。
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被我挟持的王伟,正悄悄给缩在角落的一个小护士使眼色。
那个小护士我认得,叫林晓。
我儿子住院的时候,她对我最和善。
此刻,她看着我,眼神里除了恐惧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同情和挣扎。
她嘴唇微动,无声地说了几个字。
我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:“档案室”。
刘国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凌厉的目光扫向林晓。
林晓浑身一颤,立刻低下头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我要去档案室!”我立即喊道。
刘国栋清了清嗓子,语气变得强硬起来。
“李静,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。”
“医院的档案室属于核心机密,里面有所有病人的隐私,绝不可能让你一个外人进去。”
“你再胡闹下去,就不是简单的医患纠纷了,而是刑事案件!”
他开始威胁我了。
档案室里,一定有他们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“刑事案件?”我笑了起来,“我儿子命都没了,我还怕什么刑事案件?”
“今天,这个档案室,我进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