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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，举着斧头的手，僵在半空中。

这个女人是谁？

刘国栋和赵鹏飞显然也和我一样懵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谁让你进来的！”刘国栋从柜子后面探出头，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
女人没有理他，只是对身后的一个保镖偏了偏头。

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屈指一弹。

名片像一把飞刀，精准地落在了刘国栋面前。

刘国栋捡起名片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“唰”的一下，变得惨白如纸。

“秦……秦氏集团……秦总？”
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
秦总？

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。

是了，本市最大的跨国企业，秦氏集团的董事长，那个传说中以雷霆手段著称的商界女强人，秦岚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秦岚没有回答刘国栋的疑问，她的目光，始终落在我身上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把斧头放下。”

她的眼神很冷，但我却从那冰冷的深处，看到了一丝……和我相似的东西。

那是一种，被碾碎之后，重新拼接起来的，带着裂痕的坚硬。

我的手，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
沉重的消防斧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见我放下了武器，秦岚的脸色缓和了些许。

她迈开长腿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
她比我高了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儿子，叫李乐，对吗？”她突然开口问道。

我猛地抬头，震惊地看着她。

她怎么会知道我儿子的名字？

秦岚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从她那价值不菲的手包里，拿出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，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，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。

“这是我女儿，小雅。”

秦岚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，但那温度里，却裹着化不开的悲伤。

“她有先天性心脏病，医生说，只有换心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我的心脏，猛地一抽。

我好像……明白了什么。

“我们等了三年，都没有等到合适的心源。”

秦岚看着照片，眼神变得悠远。

“直到上周，这家医院的赵医生，突然联系我。”

她抬起头，冰冷的目光，像刀子一样射向瘫在地上的赵鹏飞。

“他说，找到了一个完美匹配的心源。”

“一个……因为意外而脑死亡的男孩。”

我的呼吸，瞬间停滞了。
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
我儿子的心脏，就在她女儿的身体里。

那个“非常尊贵”的身体。

我看着秦岚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是该恨她吗？

可是，她也是一个母亲。

一个，为了救自己的孩子，而不顾一切的母亲。

“我付了钱。”

秦岚的声音，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“一千万。”

她看着赵鹏飞，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，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“我以为，我买的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
“但我现在才知道，我买的，是另一个孩子的命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流露出清晰的歉意和痛苦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这件事，我不知情。”

“但，我不会逃避责任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，面向瑟瑟发抖的刘国栋和赵鹏飞。

那一瞬间，她身上所有的温情和悲伤都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令人胆寒的，凛冽的杀气。

“你们，很好。”

她从牙缝里，挤出这三个字。

“敢骗我秦岚的钱，敢拿我女儿的命，做你们肮脏交易的筹码。”

她身后的保镖，会意地上前。

一个，拿出了手机，开始播放一段录音。

录音里，是赵鹏飞和刘国栋商量如何伪造病历，如何诱骗张浩签字，如何抬高价格卖给秦岚的全过程。

另一个保镖，则拿出了一份文件，扔在了刘国栋的脸上。

“这是秦氏集团，全资收购你们医院的合同。”

秦岚的声音，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这家医院，姓秦。”

“而你们两个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
“我会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，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