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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苏蕊娘开走了我的库里南。

她特意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照片里，她握着方向盘，手腕上戴着沈衿送的卡地亚手镯。

配文：“谢谢姐姐借的车，也谢谢某人的一路护送。”

定位是林氏集团地下车库。

我看着照片，心如刀绞。

那辆车，沈衿曾经连碰都不舍得让我碰一下。

他说怕我磕着碰着。

现在，他亲自护送另一个女人开着它去招摇过市。

我强忍着恶心，在下面点了个赞。

为了那250块的考勤费。

下午三点，我正在医院给外公擦身子。
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
是沈衿打来的。

刚接通，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吼了过来。

“林南姝！你马上滚到交警大队来！”

我心里一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蕊娘出了点小车祸。”

“你赶紧过来处理！”

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
我匆匆赶到交警大队，刚进大厅，就看到苏蕊娘缩在沈衿怀里哭。

沈衿正温柔地拍着她的背。

我的库里南停在院子里。

车头整个凹陷进去，引擎盖翻卷，惨不忍睹。

旁边还停着一辆被撞烂的电动车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走过去。

苏蕊娘一看到我，哭得更厉害了。

“姐姐对不起……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超个车……”

交警走过来，拿着笔录本。

“你是车主？”

我点头。

“这辆车涉嫌肇事逃逸。”

“在长平路口撞了电动车后没停，直接开走了。”

“受害者多处骨折，现在还在医院抢救。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
“肇事逃逸？”

我猛地转头看向苏蕊娘。

她吓得直往沈衿怀里钻。

沈衿一把将我拉到角落，压低声音。

“听着，待会做笔录，你说是你开的车。”
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蕊娘才二十岁，她要是背上肇事逃逸的案底，这辈子就毁了！”

沈衿理直气壮地看着我。

“反正是你的车，你又是她姐姐，替她顶一下怎么了？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沈衿，你疯了吗？”

“这是犯罪！”

“凭什么她撞了人，要我去坐牢？”

“就因为她没有案底，我就活该被毁吗？”

沈衿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林南姝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“受害者那边我会花钱摆平，你最多进去待几天。”

“只要你同意，你外公下半年的医药费，我全包了。”

“我不干！”我甩开他的手。

“我去告诉警察，车是她开的！”

我转身要走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妈妈打来的。

“林南姝，你敢把蕊娘供出来试试。”

妈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
“我刚才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。”

“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扛下来。”

“十分钟后，你外公的呼吸机就会被拔掉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血液瞬间凝固。

“妈……那是你亲爸啊！”

我对着电话绝望地吼。

“他是个快死的老头子，蕊娘可是有大好前途的！”

“你选吧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嘟嘟的盲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脑子里。

沈衿站在我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
苏蕊娘走过来，拉住我的衣角，眼泪汪汪。

“姐姐，求求你了。”

“我真的好害怕，里面好黑，我不敢去。”

“姐姐你那么坚强，你一定没事的对不对？”

我看着他们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交警走过来催促：“商量好了没？到底谁开的车？”

我闭上眼睛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“是我。”

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。

“车，是我开的。”

苏蕊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
沈衿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“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你的脾气。”

冰冷的手铐戴在我的手腕上。

我被带进了拘留所。

整整三天。

我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，和一群吸毒打架的女人关在一起。

每天吃着馊掉的饭菜。

闭上眼，全是外公插满管子的脸。

支撑我熬下去的，只有外公能活下去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