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一身高定的职业装,踩着高跟鞋,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我拿出香水,在空气中喷了两下,才迈步走进去。
病房里的画面,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。
苏蕊娘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,正骑在沈衿的胸口上。
她手里捏着沈衿的导尿管。
“拔萝卜,拔萝卜,嘿哟嘿哟拔萝卜……”
她一边唱着儿歌,一边用力猛地一扯。
“唔——!”
沈衿痛得眼球瞬间布满红血丝,死死往上翻。
可是他高位截瘫,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,更发不出一声惨叫。
只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,眼泪狂飙。
“拔出来啦!”
苏蕊娘欢呼一声,把带着血的导尿管甩在沈衿脸上。
然后又去拔他的输液管。
爸爸躺在隔壁床上,看到我进来,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,拼命朝我伸出手。
“南姝!我的乖女儿!你终于来看爸爸了!”
“快!快把这个疯子拉走!她昨天把我的止痛泵都给拔了!”
“爸爸痛得想死啊!”
妈妈也躺在床上嚎啕大哭。
“南姝,带妈妈走吧!妈妈知道错了!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这屋里全都是屎尿味,连口热水都没人给倒啊!”
“你以前最孝顺了,你救救我们吧!”
我站在床尾,双手抱胸,冷眼看着这群摇尾乞怜的恶鬼。
“孝顺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用亲情考勤表扣我生活费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我孝顺?”
“逼我给苏蕊娘顶罪坐牢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我孝顺?”
“你们逼我签放弃继承权协议的时候,不是说她比我优秀一万倍吗?”
我指着骑在沈衿身上玩屎的苏蕊娘。
“你们的优秀继承人就在那儿呢,找她尽孝去啊。”
爸爸老泪纵横,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是爸爸瞎了眼!爸爸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
“南姝,林氏虽然破产了,但还有些老关系在。”
“只要你把我们接出去,爸爸把人脉都给你,你能东山再起的!”
我看着他,像看一个笑话。
“人脉?不需要了。”
我拿出一张名片,扔在他的被子上。
“外公生前早就看透了你们的嘴脸。”
“他在海外给我留了一笔隐秘的信托基金,只有我能动用。”
“我现在,是南星风投的创始人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我走到沈衿的床边。
沈衿看着我,眼中满是哀求,嘴唇微动,似乎在说“救我”。
我俯下身,看着他焦黑的脸。
“当初外公被拔管的时候,你们就站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现在,这滋味轮到你们自己尝了。”
“沈衿,被当成狗一样拔管子的感觉,爽吗?”
沈衿眼角流下两行悔恨的浊泪。
我直起身,环视了一圈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病房。
“你们就在这地狱里,慢慢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