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街道搞了个公益食堂,专门解决孤寡老人和下岗工人的吃饭难题。
口碑刚做起来,街道副主任甩来一份天价卫生整改单。
还要求每个月抽成百分之五十。
我说这全靠我倒补,菜钱收得低根本没有利润拿给你。
主任翻了个白眼:“没利润就给我关张歇业!对面新开的高档酒楼有的是钱交卫生管理费。”
“给你留点脸才让你交罚款,再废话今天就把这贴上封条!”
我看着那些排队打饭的佝偻背影,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“行,不用麻烦您封,我明天就关门。”
主任转身准备去对面酒楼邀功。
我一把扯下围裙,吼了一句:
“忘了跟你说,借给街道办暂时办公的那几栋楼应该到期了,我们就先不续了。”
.....
“你吓唬谁呢?那几栋办公楼是你的?”
李建国冷笑出声,大肚皮跟着笑声一颤一颤的。
“沈念,大家都是在这条街上混的,少玩这种吹牛皮的把戏。”
“你能有市中心那五栋写字楼的产权,你还能搁这天天炒大锅菜?”
我没搭理他,扯下身上的围裙。
就在刚才,李建国要求我交出食堂百分之五十的利润。
他不信我说没有利润。
这公益食堂本就是我倒贴钱给孤寡老人和下岗工人做的一顿热乎饭。
“李主任,下个月一号是续签日。”
“您记得准备好搬家公司。”
我推开厨房的玻璃门,准备去大厅安抚还没吃上饭的老人们。
突然,手机震动。
食堂领班小李的语音弹了出来。
“念姐,下水管突然炸了!粪水倒灌进操作间了!几十斤鲜肉全泡汤了!”
我推门的手停住了。
“怎么炸的?”
“物业说是管道老化。”
“可旁边高档酒楼的管道都没事,就单独炸了我们这一截主管道!”
我回头,看了一眼坐在板凳上的李建国。
他正得意地吹着茶叶沫子,甚至冲我举了举茶杯。
“小沈啊,下水道坏了可是大卫生隐患。”
“这罚单现在不是五万,得十万了。”
我握紧了手机,只觉得无语。
“安抚老人,退还他们预充的饭票钱,双倍。”
“可是念姐,那我们损失太大了......”
“就这样,我马上出来。”
挂断电话,我走到大厅。
原本干净整洁的瓷砖地面,此时正漫出刺鼻的黑水。
几十个大爷大妈不知所措地站在台阶上,手里还端着饭盒。
“大家先回去,钱会退回各位的卡里。”
“今天实在对不住。”
我把老人们一个个送出大门。
转身就看到马路对面,那家叫御临轩的高档酒楼二楼阳台上,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。
酒楼老板,赵曼。
她摇着手里的团扇,冲我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哟,沈老板,免费的泔水不管饱了?这就关门啦?”
我没理她。
走到柜台前,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“妈,城东那几栋写字楼的续租合同别签了。”
我妈在那头打着麻将。
“怎么?你想通要涨租了?”
“不涨,直接清退李建国的街道办。”
我妈把麻将摔在桌上,
“碰!”
“老娘早看那穷酸地方不顺眼了,他们去年拖欠的两个月物业费我还没算利息。”“想退就退,违约金咱家出得起。”
我看着满地的黑水,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对面新建的那个星光商场,三楼那个三千平的美食广场招商了吗?”
“没呢,你哥正嫌那块地不好管。”
“你要的话,立刻全给你留着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给老林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叔,通知车队,来把设备全拉走。”
“明早之前我要这家店干干净净。”
挂了电话,李建国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,捂着鼻子一脸嫌恶。
“这就跑路了?沈念,这卫生罚单不交,你的营业执照明天我就给吊销!”
“随你。”
我转过身去拔收银机的插头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,这条街上的苍蝇都归你管。”
“但我的店,你一根毛都别想碰。”
李建国脸色一变,指着我。
“行,沈念,我看你这破落户能蹦跶到哪去!”
“没了这个位置,这条街的老头老太太谁去吃你的猪食!”
我抱着收银箱往外走,一脚蹚过那黑水。
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