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公开羞辱后,苏明彻底消失了一段时间。

午夜十一点,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。

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刚想挂断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。

“晴晴,我是你舅舅啊,你妈妈不行了!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她得了癌症晚期,现在在医院里就剩最后一口气了,只想见你一面。”

癌症晚期。

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我胸口。

我握紧手机,心脏狂跳。不对,这一定是陷阱。他们又在演戏。

“晴晴,你听到了吗?你妈妈真的要不行了!”

我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苍老得让人心碎。

“爸求你了,就当是看在爸妈生你养你的份上,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吧。”

他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绝望。

我的手指紧握手机,指关节发白。

一瞬间,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。我妈给我做的第一碗面条,我生病时她整夜守在床边的身影。

血缘就是这样可怕。

明知道是陷阱,我的心还是软了一下。

“晴晴,求你了,她真的撑不住了,医生说最多三天。”

我爸的哭声越来越大,电话那头一片嘈杂。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立刻拨通助理的号码。

“查一下我妈的住院记录,现在,马上。”

十分钟后,助理回电。

“苏总,您母亲只是在社区医院输液,诊断是急性肠胃炎,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。”

我冷笑。

他们以为用病和死,就能拿捏住我最后的软肋。

可笑。

我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“好,我见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明天晚上,来外滩十八号,我公司的庆功晚宴,我会在那等你们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,然后爆发出一阵欣喜若狂的骚动。

“真的吗?晴晴你真的愿意见我们?”
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还是心软的!”

“明天我们一定到!”

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兴奋得语无伦次。

他们以为我终于心软了,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认回他们,解决他们的困境。

他们不知道,我为他们准备的,是最后的审判台。

我挂断电话,走到落地窗前。

上海的夜景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。

明天的庆功晚宴,市里的各界名流都会到场,还有媒体记者。

这将是一场完美的告别仪式。

我拿起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信息。

“明天晚宴,给我爸妈和苏明安排前排座位,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
“另外,准备好那套房子被砸毁前后的照片资料。”

发完消息,我倒了一杯红酒。

酒液在杯中摇晃,血红色的液体反射着灯光。

明天,这场长达二十六年的闹剧,就要彻底落下帷幕了。

我端起酒杯,敬向窗外的夜色。

敬我即将到来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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