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晚宴在外滩十八号的顶层举行。

水晶吊灯垂下千万颗钻石般的光芒,衣香鬓影间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。

我穿着香奈儿的黑色礼服,踩着十二公分的细跟,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。

每个握手,每个微笑,都在为接下来的好戏造势。

晚上七点半,他们来了。

我爸穿着那件褪色的西装,领带系歪了。我妈拎着一个仿冒的名牌包,脸上的粉底厚得像面具。苏明的皮鞋磨损严重,鞋跟都踩歪了。

三个人站在宴会厅门口,被金碧辉煌的环境衬得寒酸可怜。

周围的名流看到他们,眼中闪过鄙夷的神色,纷纷回避。

“晴晴!”我妈看到我,眼睛瞬间亮了,“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!”

我笑着走过去。

不是拥抱,是一个标准的社交手势。

“欢迎。”我的声音不冷不热,“助理会安排你们的座位。”

助理立刻上前:“三位请跟我来。”

我特意安排的位置在台下第一排,最显眼的地方。

他们以为这是荣宠,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
我妈还在我耳边小声说:“晴晴,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们的。”

苏明整理着西装:“姐,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我爸拍拍我的肩膀:“到底是一家人,血浓于水啊。”

我没回应,转身走向主席台。

台下坐满了这座城市的精英。银行行长、地产大亨、媒体老总,还有十几家新闻媒体的摄像头对准主席台。

一切都准备就绪。

我走上台,灯光聚焦过来。

“感谢大家参加苏晴传媒的庆功晚宴。”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,“今天,我想讲一个故事。”

台下安静下来。

我的目光扫过第一排,我爸妈和苏明正满脸期待地看着我。

他们以为我要公开认他们,给他们体面。

“今天,我想感谢一套房子。”

身后的大屏幕亮起,出现了一张照片。

那是我的婚房,一百二十万精装修的豪宅,被砸成废墟的样子。

台下传来一阵惊呼。

水晶吊灯、意大利进口地板、手工定制家具,全部变成碎片。

“这套房子,曾经是我为家人准备的避风港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全款买下,精心装修,想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。”

我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苏明的瞳孔开始放大。

我爸想站起来,被助理按住肩膀。

“但是这个家,却成了禁锢我的牢笼。”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张照片,“他们把我的主卧改成了狗窝,让一条泰迪住在我的床上。”

台下爆发出震惊的议论声。

“他们用我的银行卡给狗买八千块的宠物床,给一个外人买三十万的钻戒。”

我妈终于忍不住了,想站起来反驳,被保安死死按在座位上。

“当我反对的时候,这个外人抓伤我的脖子,砸碎我的手机,用高跟鞋碾我的手背。”我伸出右手,“这里,至今还有疤痕。”

摄像机镜头拉近,手背上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。

台下的名流们发出愤怒的声音。

“而我的家人,我的亲生父母和弟弟,要求我跪下给那个外人道歉。”

我的声音开始颤抖,不是伤心,是愤怒。

“直到我亲手砸碎这套房子,砸碎一百二十万的精装修,我才明白,有些东西,不彻底毁灭,就无法重生。”

苏明彻底慌了,拼命想站起来解释,被两个保安架住胳膊。

我爸的脸惨白得像张纸。

我妈已经开始抽泣,但没人同情她。

“今天,我要感谢那些曾经试图将我拖入深渊的人。”我的目光,缓缓落在他们脸上,“是你们的贪婪、自私和凉薄,让我看清了血缘有时是多么可笑的枷锁。”

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
无数摄像头对准了第一排那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
“也让我拥有了斩断一切、向死而生的勇气。”

我不再看他们,对着话筒说出最后一句话:

“现在,请保安把那几位影响会场秩序的闲杂人等,清理出去。”

在全场上百双错愕、鄙夷的目光中,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,他们被保安架着胳膊,拖向出口。

我妈哭着喊:“晴晴!我们是你的亲人啊!”

苏明挣扎着吼:“你不能这样对我们!”

我爸想回头,被保安推着踉跄前行。
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们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。

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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