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“审判之夜”后,他们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
我坐在办公室里,助理拿着一摞报纸走进来。《上海晨报》的头版标题刺眼:《女企业家公开决裂血缘亲情,三名家属当众被逐》。

“苏总,这是今天的所有报道。”

我翻开报纸,那张照片清晰得可怕。我爸妈和苏明被保安拖拽的瞬间,狼狈不堪。我妈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苏明的西装被撕破了一个口子。

助理小心翼翼地说:“网上的讨论很激烈,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支持您。”

我合上报纸。支持又怎样?他们已经无法在这座城市立足了。

第二天,我接到房产中介的电话:“苏总,有人在打听您家人的住处。”

“不用管。”

“但是,他们好像连夜搬走了。”

我挂断电话,内心毫无波澜。

一周后,律师打来电话:“苏女士,您弟弟苏明失踪了。”

我正在审阅合同,手中的笔停了一下:“失踪?”

“银行催收人员去他的住处,发现房子已经空了。邻居说,他昨天买了一张去边陲小城的绿皮火车票,一个人走了。”

边陲小城。那种连手机信号都不稳定的地方。

“您父母也回了老家,把自己锁在屋里,据说再也没出过门。”

我继续翻阅合同:“债务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
“银行已经启动法律程序,查封了他们老家的祖宅作为抵押。三百万的债务,您完全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。”

挂断电话,我走到落地窗前。上海的夜景依然璀璨,车流如织。他们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了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
我拿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。那个远房舅舅的号码还在,这是我与那个“家”最后的联系。

我的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,犹豫了几秒。

删除。

屏幕上显示:联系人已删除。

一年后,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。瑞士雪山脚下的小木屋里,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
我端起热咖啡,看着窗外的雪山。阳光洒在白雪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“晴晴,我是你表哥,你妈妈病重,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
我看着这条短信,笑了。

又是这套把戏。

我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,然后关机。

雪山很安静,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声音。我闭上眼睛,那些曾经折磨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
我妈的哭喊声,苏明的威胁声,我爸的怒骂声,刘倩倩的尖笑声。

全部消失了。

我站起身,走到壁炉前。火苗跳跃着,温暖的光芒洒在我脸上。

遮蔽我前半生的乌云,终于烟消云散。

我的人生,从今往后,只属于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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