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娥的脸色,堪称川剧变脸。
前一秒还和风细雨,下一秒就阴云密布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烟头,又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林菲。
林菲的眼神躲闪,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角,嘴唇都快咬破了。
「可能……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吧。」
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王月娥没说话,只是冷哼一声,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她没再劝我大度,拉着脸,指挥物业来打扫残局,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菲一眼。
那眼神,不再是护着小鸡仔的母鸡,倒像是盯着猎物的鹰。
我知道,第一颗怀疑的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
下午,我算着刘叔差不多下班的时间,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,敲响了王月娥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刘叔,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钓鱼冲锋衣,看到我时愣了一下。
「哟,是小云啊,有事?」
「刘叔,我来谢谢王阿姨。今天多亏她帮忙解围。」
我把水果递过去,笑得一脸真诚。
王月娥从厨房走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「不用这么客气。」
我像是没看见她的冷淡,自顾自地说:「主要是今天这事也挺悬的,还好没出事。就是这高空抛物太危险了,以后真得注意。对了刘叔,您这衣服真精神。」
我话锋一转,夸起了他的衣服。
刘叔嘿嘿一笑,有点不好意思。
我歪着头,装作好奇地问:「这衣服料子真特别,看着防水防火的,烟头烫一下应该也没事吧?」
王月娥端着水杯的手,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我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,继续天真地感叹:「今天林菲姐那花盆里,居然有个烟头,太不讲卫生了。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素质。」
刘叔的额角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个动作,是想掏烟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王月娥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发出「砰」的一声。
「行了,东西我们收下了,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」
她这是下了逐客令。
「好的王阿姨,刘叔,再见。」
我乖巧地道别,转身关上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里面传来王月娥压抑的质问声:「老刘,你今天是不是去楼上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