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,我们这栋楼成了小区的焦点。
王月娥因为高血压和急性心梗,在医院住了半个月。
刘叔和林菲的事情,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。
他们两人的关系,成了癞蛤蟆上脚面——不咬人膈应人。
刘叔想回归家庭,但王月娥出院后,第一件事就是跟他闹离婚,要求他净身出户。
两人天天在家里吵得天翻地覆,摔东西的声音,我在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林菲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她成了小区里人人喊打的「小三」。
有一次我下楼,正好看到两个阿姨对着她家门吐口水,门上还用红油漆写着「无耻贱人」。
她刚开门就被吓得缩了回去,像一只被打断脊梁的狗。
她不敢出门,整天缩在家里。
曾经那个清秀可怜的女人,如今活得像个惊弓之鸟。
我偶尔会在楼道里碰到她,她总是飞快地低下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。
有一次,她大概是鼓足了勇气,在电梯口拦住了我。
「视频……是你放的吧?」
她红着眼睛问我。
我看着她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「为什么?」
她哽咽着,「你就这么恨我?」
我笑了。
「我为什么要恨你?我跟你很熟吗?」
我反问她。
她愣住了。
「林菲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那天那个花盆,真的砸在我头上,会是什么后果?」
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「你的一句手滑了,王月娥的一句大度点,我的一辈子就毁了。」
「你敢说,你那天,真的只是单纯的手滑吗?」
我的质问像一把锥子,刺穿了她最后的伪装。
她的眼神开始闪躲,脸色变得惨白。
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她的辩解苍白无力。
「是不是故意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」
我冷冷地说,「你享受着偷来的温存时,有没有想过,那个每天劝别人大度的女人,她自己有多刻薄?」
「你和刘叔,不过是一丘之貉。一个管不住下半身,一个管不住自己的贪心。」
「你们弄脏了我的家门口,现在,只是让你们自己也尝尝,被人当成垃圾的滋味。」
电梯来了,门开了。
我走了进去,留她一个人在原地,泪流满面。
我没有同情她。
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她选择走上那条路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