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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这栋楼，终于清净了。

王月娥把房子卖掉后，也搬走了。

搬走那天，我正好出门扔垃圾，在楼下碰到了她。

她瘦了很多，两鬓也生出了白发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。

她拖着一个行李箱，身边没有一个人。

看到我，她停下了脚步，眼神复杂。

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，也没有了后来的怨毒和疯狂，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
「是你做的吧？」

她哑着嗓子问。

我没有回答。

她自嘲地笑了一下，「我早该想到的。从那个烟头开始，我就该想到的。」

「我这辈子，最爱教别人怎么做人，没想到最后，被你这个小姑娘，教了怎么做人。」

她看着我，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恳求。

「我能问问你，那段视频，你是怎么拍到的吗？」

这大概是她心里最后一个结。

我想了想，还是决定告诉她。

「天台的消防水箱后面。」

我只说了这七个字。
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她明白了。

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
从我拿着烟头质问她开始，每一步，都在我的计算之内。

她以为她在第五层，却不知道，我早就在大气层等着她了。

「你好……你好狠的心啊。」

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我看着她，平静地回道：「王阿姨，是你先教我的。」

「是你教我，人没事就好，要大度。」

「也是你教我，有些事，不能光看表面。」

「我只是把你教我的，都还给你了而已。」

她无力地垂下头，拖着箱子，佝偻着背，一步一步地走远了。

她的背影，再也没有了往日指点江山的气势。

我知道，这个女人，这辈子，都毁了。

但我心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