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僵住。
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
我看着林倾月。
她还攥着我的手,眼泪还在掉,表情还是那么焦急、那么真诚。
可她的嘴角,在听到我差点念出来的那一刻,微微翘了一下。
怎么会这样?
我从小到大的闺蜜,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,为什么也要害我?
每一个人都在算计我。
每一个人。
没有一个人是真心要对我好的。
“若涵,怎么不念了?就差一点了!”
她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,那股子焦急劲儿跟刚才一模一样,可我现在听在耳朵里,只觉得刺骨地冷。
我没有办法,直直甩开了她的手。
她的眼神从期待,一瞬间变成了失望。
“你...是不是不信我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怎么能不信我呢?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我怎么可能会要害你啊!”她的声音拔高了,“我要是不想帮你,我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偷偷溜进来,告诉你那些你继母瞒着你的事情呢?”
她越说越快,音量也压不住了:
“我是知道她的手段有多么卑鄙、多么恶心!你知道的,她这种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!要是她知道我背地里偷偷告诉了你这些事情,那我怎么办?!”
话音还没落,她的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影。
我抬眼看,
是继母!
她双手环胸,倚在楼梯口的栏杆上,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,听了多少。
“所以,”她轻轻开口,“你们全都知道了?”
说完,她笑了。
那笑容跟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。
温柔、得体、无懈可击。
“可惜啊可惜,”她摇了摇头,语气像是在惋惜今天天气不好,“已经这么晚了才知道,来不及了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本来还想=安安静静地把事情办了。但是现在看来,完全没有必要了。”
她从身后慢慢抽出一张黄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暗红色的符文。
“跪下。”她说。
下一秒,我的腿一软,
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了。
膝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,
“别挣扎了,”继母蹲下来,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头看她,“你以为那个伤口,真的只是帮你包扎?”
“那药早就渗进你的骨头里了。从今天起,你这条命,我说了算!”
她手里的黄纸猛地贴上了我的额头。
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我的眉心炸开,像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往我脑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