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之后,继母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。
后来的三天,她们忙着订酒店、印请柬、挑横幅,比当年我亲爸办婚礼还热闹。
妹妹的升学宴,定在了全市最好的酒楼。
酒店大厅张灯结彩,
继母穿着一身新旗袍,笑得合不拢嘴,端着酒杯挨桌敬酒:
“我们家宝贝今年高考可是考了六百多分,要去清华了!”
亲戚们纷纷举杯,恭喜声此起彼伏。
可那些恭喜的话,每一句都像刀子,
“哎呀,我就说嘛,还是这孩子有出息!那个若涵啊,以前看着还行,没想到高考考砸了,连个一本线都没过。真是不如她妹妹。”
“可不是嘛,以前还觉得她挺争气的,现在看来,也就那样。”
“听说最近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都不见,八成是受了刺激。”
“哎呀,到底不是亲生的,差着事儿呢。”
一个接一个,全在贬低我,把我说的一无是处。
那些三天前在我升学宴上笑得最欢的脸,如今一个比一个翻得快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热闹,转身走向后台。
“下面,请大家看大屏幕,”司仪高声喊道,“让我们一起回顾孩子的成长历程!”
大屏幕亮了。
第一张照片,是妹妹的奖状。
第二张,是妹妹的笑脸。
第三张,
画面突然一黑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,屏幕上跳出了一段视频,
虽然视角有些崎岖,但继母的声音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大厅每一个角落:
“从今天起,若涵这条命,她的好运气、她的聪明脑子、她考上好大学的本事,就全是我们家宝贝的了。”
妹妹的声音:“真的吗?我真的可以考她那个分数吗?”
......
大厅里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继母端着酒杯的手,悬在半空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,那些不知情的宾客们交头接耳,
他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,变成了惊愕和厌恶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谁放的?”
“天哪,这是在干什么?害人?”
继母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。
她猛地转头瞪着司仪,声音尖得变了调:
“关掉!谁让你放的?!给我关掉!”
妹妹站在一旁,红裙子衬得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她一把抢过旁边工作人员的对讲机,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把投影关了!现在!立刻!”
大屏幕终于黑了。
可那些声音、那些画面,已经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继母拉着妹妹,几乎是逃一样冲进后台,正好和我撞了个满怀
“妈,惊喜吗?”
继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的巴掌就甩了过来,
“啪!”
那一巴掌又狠又响,打得我头直接偏向一边,
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下巴淌了下来。
耳膜嗡嗡地响,
“你个白眼狼!”她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养你这么多年!给你吃给你穿!你就这么报答我?!”
妹妹站在她身后,咬着嘴唇看着我,眼里没有愧疚,只有恨。
“姐姐,”她开口了,声音轻轻的,带着哭腔,“你为什么要害我们?妈妈明明对你那么好...”
我慢慢转过头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着她们母女俩。
“对我好?”
我笑出了声,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。
“是把我关在杂物间对我好?还是把黄符贴我脑门上对我好?还是说,杀了我亲妈、杀了我亲爸,叫对我好?”
继母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上前一步,抬手又要打,
“别打了!”
门口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亲戚,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这边。
“我们接到报警,说这里有人涉嫌蓄意谋杀和非法拘禁。”带头的警察扫了一眼屋里,“这位女士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