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神空洞无神
妹妹站在她身后,嘴唇哆嗦着,眼眶通红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你...”妹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怎么敢的...”
继母慢慢放下手,转过身看着门口的警察,又转回来看着我。
“若涵,”她轻轻开口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温柔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“我养了你十三年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爸死了以后,是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的。你发烧是我背你去医院的,你被欺负是我替你出头的,你考上大学是我供你读书的...”
“你用我的命供的?”我打断了她。
她的话噎住了。
“你养我十三年,是为了今天把我当祭品献给你女儿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你对我的每一分好,都是高利贷。现在,该我还了。”
妹妹突然冲了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衣领,眼泪哗地掉了下来: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!妈妈对你不好吗?!你非要毁了我们全家你才开心是不是?!”
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脖子,疼得我皱了一下眉。
“松开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松!你这个白眼狼!你这个...”
“我说松开!”
我猛地推了她一把,她踉跄着撞在化妆台上,
全场安静了。
继母她的目光越过我,落在门口的警察身上: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我正想说,我女儿她,精神不太正常。”
“三天前就跑出去了,怎么找都找不到。我们一家人急得不行。”
“现在她回来了,还带着你们...”她叹了口气,摇摇头,“这孩子,病得不轻啊。”
警察皱了皱眉。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我被带去了警察局。继母和妹妹也被带走了,分开做笔录。
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,
我没有任何精神病史,心理评估正常,身上的伤痕和杂物间的照片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。
做笔录的女警看完报告,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眶有些红。
“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她给我倒了杯热水,声音很轻,“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
隔壁房间传来继母的声音,又尖又利:
“我说了她就是精神病!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邻居、问亲戚!她从小就爱撒谎!她爸就是被她气死的!”
妹妹在旁边哭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...我什么都不知道啊...”
胡搅蛮缠!
一字一句,全是戏。
可她们不怕。
做笔录的时候,继母甚至笑了。
“就算你们查又怎样?命已经换了。她那条好命,已经是我女儿的了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我,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旧衣服:
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等着看吧。你的录取通知书,会是她的名字。你的一切,都会是她的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三天后。
录取通知书到了。
继母和妹妹被取保候审,暂时回了家。
她们拆信封的时候,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惊恐。
妹妹的手在抖。
“妈...这上面...怎么是她的名字?”
继母一把抢过通知书,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,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“不可能...这不可能...命已经换了...怎么会...”
她猛地抬头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不甘。
我站在门口,慢慢弯起嘴角。
“妈,”我说,“忘了告诉你,那天那个符,我早就已经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