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年凯旋归来时,国公府正抽签选婿。
长签是我,短签是养妹。
我亲眼看着他抽到了长的那根,迟疑片刻,却折断了一半。
养妹挑衅道,
“姐姐,看来要嫁给将军的人是我。”
陆淮年捋了捋我的发丝,柔声解释,
“晚晚身份低微,如果我不选她,她只能嫁给那些登徒子。”
“等我给她挑到好人家,我就十里红妆来娶你。”
可我为了等他,已经躲了官配令三年。
他若再不娶我,七日后,我便要嫁进王府了。
……
“将军,你……可要重抽?”
父亲有些不敢置信。
京城人人皆知,国公府的嫡女与将军早就两情相悦,私定终生。
他离京时,红着眼许诺,
“待我凯旋,便娶你为妻。”
为了这一句话,我硬是动用父亲的人脉,和世家公子定下婚约。
躲过了官配令。
如今,他却明晃晃的打了我的脸。
众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和讽刺。
“说是金童玉女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要我说,是这养女心机深沉,竟是把自己姐夫给勾了去。”
陆淮年听力极好。
他们说我时,他神色平淡,说到宋归晚,他却变了脸色。
他恭敬地对父亲颔首作揖,
“国公大人,不必了。”
“我心悦晚晚,想娶她为妻。”
父亲脸色铁青,显然是动了怒。
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我不想让父亲落得个没有信誉的名头。
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,对着陆淮年道,
“恭喜妹夫了。”
我转身离开,陆淮年却连忙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在闹什么脾气?”
他叹了口气,把上好的玉镯套在我手腕上,
“这是我在边疆特地为你做的镯子。行军凶险,我受了重伤,却硬是护着这玉镯,没让它碎。”
“你分明知晓我对你的感情,晚晚总归是你妹妹,我只是想帮帮她……”
镯子沉甸甸的,是上好的羊脂玉。
我刚要开口,可一抬眼,就瞥到宋归晚手上。
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手镯。
甚至玉石的成色,比我的更好。
心彻底死去,我毫不犹豫把镯子摘下还给他。
“不必了,既然婚约已定,就不要做这种落人口舌之事。”
“别人有的东西,我也不想要。”
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到宋归晚的手腕,脸色微变,
“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?不就一个手镯?不过是有多余的料子,顺手给她也做了一个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娶你。”
他理直气壮的话语让我想笑。
我不敢置信,曾经只偏爱我一人的陆淮年,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
我声音有些哑,
“你是不是忘了,若我这次没有订下婚约的话,会比宋归晚更先婚配?”
陆淮年愣了一瞬,眼底满是错愕。
我心下了然。
他只关心宋归晚,又怎么会记得,我这个年纪,若是再不出嫁,丢的是国公府乃至整个皇室的脸面。
我刚要离开,宋归晚却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。
“姐姐,我会和将军取消婚约的,大不了我去嫁给城东的老瘸子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抢走姐姐的良配,我不过是个养女,不敢造次……”
她身体发抖,仿佛被我欺负的狠了。
陆淮年急忙把她拉起来,看向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。
“宋宛凝,我不在京城的这三年,你就是这么欺辱妹妹的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