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我听到陆淮年和宋归晚成婚的消息。
陆母十分生气。
她的儿子是振国将军,怎么能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养女?
她不敢抗旨,对宋归晚万分厌恶,第一天敬茶,就让她跪了三个时辰。
无论她怎么哭喊,都没让她起来。
宋归晚崩溃求陆淮年,
“夫君,我的膝盖都要跪烂了!”
陆淮年却心不在焉,仿佛没听到一般。
陆母把茶盏砸她身上,滚烫的水把她皮肤烫出几个水泡。
“要不是你,凝凝应该是我儿媳妇!你还有脸说疼!?”
“我多对不起凝凝娘亲啊!”
她向来喜欢我的。和我娘亲关系也好。
我和陆淮年早年私定终生,也有她在推波助澜。
宋归晚疼得眼泪直掉,心如死灰,彻底恨上了几人。
第二天,陆母就给陆淮年抬了五个通房丫鬟进去。
“我将军府人丁兴旺,淮年自然要开枝散叶,你一个人怎么够?”
不仅如此,陆母还趁热打铁,赶忙找了近期适婚的小姐,下帖子,订婚期。
将军夫人必须是个世家嫡女。
若是地位最高的,就是宋归晚,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?
宋归晚原本以为陆淮年会拒绝。
可自从他上次和我最后一次见面后,每天都失魂落魄。
对什么都不管不顾。
最终陆淮年娶了丞相府的嫡女。
成婚当天,我以王府的名义差了套首饰过去。
连带着的,还有陆淮年当年送我的玩意儿。
听说那晚,陆淮年哭了一夜。
直到三月后,我被把出了喜脉。
恰逢赏花宴,季羡云陪着我一块儿泛舟。
在宴会上,我又一次见到了陆淮年。
他双颊凹陷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头发花白,憔悴的我根本认不出来。
他身侧站着丞相嫡女和宋归晚。
宋归晚脸上的胭脂越抹越厚,看上去格外渗人。
面相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。
听闻这三个月,她一直在暗地里折磨将军夫人。
陆淮年也不管。
他看到我,眼底迸发出一抹光来,
“王妃近来可好……”
他行了个礼,呼吸都小心翼翼的。
似乎让我不高兴。
我微微颔首,东芝赶忙接话,
“王妃刚被把出喜脉。”
陆淮年脸色灰白。
他失魂落魄的摇头,“怎么会……”
宋归晚不甘示弱,她小腹微微隆起,得意道,
“真巧,我也怀孕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下一刻,将军夫人就冷笑,
“谁知道你怀的是谁的孩子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愣住了。
陆母更是惊声道,“你瞎说什么?”
所有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都在此处,就连皇后也在!
乱说话,将军府可是要掉脑袋!
将军夫人早就收集好了证据。
“求皇后娘娘给臣妾做主!”
她找来证人,指认宋归晚每夜都与不同男人苟合。
嫁进来三个月,夜夜笙歌。
“我们将军府,被搞得和窑子似得,有辱门风!”
陆淮年就是再不喜欢宋归晚。
也忍不了被戴绿帽子。
他气得当场扇了她几巴掌,
“贱货!”
宋归晚几乎被打了个半死。
人证物证齐全,她最终被关进大牢。
而陆淮年看着我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
最终崩溃,主动请求驻守边疆。
我生下孩子那日。
边疆传来陆淮年战死的消息。
将军府的人前来,哽咽道,
“王妃,将军生前给您留了几封信。”
我抱着襁褓里的儿子。
淡淡道,
“烧了吧。”
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。
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更是。
我就连怀念都不会有了。
陆母受不了打击,在将军府自刎。
将军夫人也崩溃小产。
宋归晚在监狱的折磨中死去。
季羡云抱着我问道,
“后悔吗?”
我摇了摇头,
“不曾。”
“嫁给王爷,我很幸福。”
孩子啼哭声响起。
我们相视一笑。
我想日后,我们会继续幸福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