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走远的宾客听到动静,转身看过来。

父亲看到这一幕,气得脸色涨红,

“宋归晚,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!”

宋归晚身体瑟缩下,怕得身体不停颤抖。

陆淮年眉头紧蹙,

“原来偌大的国公府,竟容不下养女。”

“她现在有我将军府护着,我看谁敢对她不敬!”

陆淮年丝毫不顾及国公府的脸面,明晃晃的为她撑腰。

父亲气得胸腔剧烈起伏,偏生陆淮年刚护国有功,地位水涨船高。

他不好得说陆淮年什么。

宋归晚擦了擦眼角的泪,柔弱道,

“我没事的,只是希望定亲当天,姐姐能借我些嫁妆……”

她睫毛轻颤,我见犹怜,

“就你头上那根玳瑁簪足以。”

她这话一出,仿佛证实了国公府苛待她。

可父亲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嫁妆。

而这玳瑁簪,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遗物。

我怎么可能给她戴了去?

我对婢女东芝道,

“去把二小姐的嫁妆拿过来,免得别人以为我们国公府怎么苛待她。”

宋归晚脸色微变,有些心虚,

“父亲自然对我极好,可这嫡女和养女,必然是有区别……”

“但我从未戴过这种发簪……”

陆淮年有些不悦,

“不过是一个发簪,她想要就给她。”

“就当作你们国公府对她的补偿了。”

见我没动作。

他直接上手把我的发簪摘了去,动作粗暴,连带着头发都被迟到一把。

我吃痛惊呼一声,却看到宋归晚对我勾起唇角。

下一刻,她装作手滑,把簪子摔到地上。

发簪上的装饰瞬间被摔得七零八落。

“抱歉啊,姐姐,我没拿稳……”

娘亲身体不好,闲暇时刻就喜欢做些小玩意儿。

这是她搜集了最名贵的玉石,亲手为我做的簪子。

“到时候,我们囡囡带着这簪子出嫁,娘亲高兴。”

可她还没看到,就病逝了。

现在,她唯一给我留下的念想也没了!

我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崩断,反手就给了她几个耳光。

我接过东芝拿来的彩礼。

打开盖子,里面首饰珠宝全被我砸在她脸上。

“这些簪子不够你带是吗!?”

我双眼猩红,死死瞪着陆淮年,

“陆淮年,那是我娘给我留的遗物!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,这就是你说的苛待,这就是你说的侮辱!”

我捡起地上的簪子,拂袖离开。

他脸色巨变,想上前追我,

“凝凝,我不知道,我——”

没走几步,他被忍无可忍的父亲拦住。

“将军请回吧。”

“既然您诚心要娶了归晚,就别和凝凝走太近。这不合规矩。”

陆淮年脸色苍白如纸。

这场选婿最终不欢而散。

是夜,我找到父亲,

“我愿意嫁进王府。”

他身形一僵,不愿让我看到他通红的双眼,

“你可想好了?那三王爷是个瘸子,听说又是个花天酒地的浪徒子。”

“至今未有婚配,正是因为没有哪家千金敢嫁进去!”

我自嘲笑了笑。

我自然知道三王爷是什么人。

可我这个年纪,除了三王爷,又有哪家公子会娶我?

况且和皇室结姻,对国公府只有好处。

父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,

“是爹爹对不起你,是爹爹识人不清。”

我心一阵酸涩,忍着泪摇了摇头,

“没有的事,爹爹待我极好。”

是我眼盲心瞎。

忘了承诺,只在相爱时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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