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我花轿时,他轻声道,“凝凝,等我。”
我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厌烦。
直到季羡云骑着马到我面前,伸出手,“吉时来不及了,凝凝,我骑马带你。”
他唇角噙着一抹笑,矜贵而又充满野性。
我一直不是乖顺的性子。喜欢爬树胡闹。
不然也不会离经叛道的和陆淮年私定终身。
我也曾提过让他带我骑马,他却笑了笑,“大家闺秀,哪能做这种男人做的事情?传出去叫人笑话。”
现在,我坚定地伸出手,在季羡云的庇护下,稳稳坐在他怀里。
陆淮年听见张扬欢快的笑声,捏着缰绳的手磨出了血。
……
是夜,我坐在洞房的床榻上,有些紧张。
季羡云喝了点酒,有些醉了。
“凝凝,我终于娶到你了……”
他语气熟稔,仿佛已认识我很久,可我应是没见过他才对。
他捏着我的手,自顾自道,“五年前,你去北山寺求平安时,曾救下一个坠山之人,那人便是我。”
那时皇权动荡,三皇子的人想拉拢他,帮他废太子。季羡云不想参与这场争斗,竟被他的人追杀。
这一次,把他摔成了残废。他养精蓄锐,装作浪荡风流的颓丧模样。
等政权稳定,双腿恢复,他才有底气求娶。
可那时,我已经定下了婚约。
“凝凝,只要有我在一天,我就护你一天。”
“我会好好对你。”
他语气真诚,眼眸倒映着我的身影。
已经如死水般的心脏,震颤了下。
这一晚,烛光摇曳。
翌日,喜婆婆看着喜帕上的那抹红,笑得高兴。
入宫面见帝后和太后时。
皇帝笑着,
“恭喜三弟,如偿所愿了。”
季羡云也笑,“是啊。”
我这才明白,只因我曾对他有救命之恩。
当年躲避官配令,皇帝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否则我早就连累了国公府。
皇帝高兴,给我又赏赐了十几箱布匹首饰。
我和季羡云刚要离开。
陆淮年竟进宫面见圣上。
看到我时,他眼眸亮了亮。
视线从脸往下,扫到脖颈处的红痕时,他身形一僵,
“凝凝,你——”
季羡云打断他,冷笑,
“陆将军,见到本王的王妃不行礼就算了,还敢叫她闺名。”
“将军府莫不是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,可以蔑视皇权?”
陆淮年怔了一瞬,手指紧攥。
最终不情不愿道,
“末将见过王爷王妃。”
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陆将军,今儿个来找朕,所为何事?”
陆淮年军功赫赫。
但昨日追着王妃花轿跑的事情,已经传遍全京城。
更何况他这种人最看中信誉,可他却真的没有和宋归晚定婚约。
而是把聘礼又带回了府。
听东芝说,宋归晚闹了好大的脾气。
她哭闹着要父亲替她做主。
父亲没有理会她半分。
陆淮年的话把我从思绪拉出,他跪下,拿出玉牌,
“陛下曾说过,这是赏赐给末将的免死金牌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
“朕是说过。”
他双眼通红,身体颤抖,
“那末将想,用这个金牌,换王妃为妻。”